晓卷 第二十五章 (第1/2页)
第二十五章密制新器安农事谷场悄语赞奇功
定场诗:
密制农器不声张,脚踏轻旋谷自扬。
一器能纾千户苦,无言暗聚一方肠。
劳轻力省收成稳,事秘心齐根基长。
莫道深山无大计,细从稼穑开华章。
霍梁回到村中,神色如常,先去谷场转了一圈,查看稻谷晾晒,叮嘱青壮仔细看守,诸事安排妥当,才转身往村后僻静处走去。
他找来的是族中两位最靠得住的木匠——霍岩生与霍石养。两人皆是本分的手艺人,嘴严,心细,只做事,不多问。
霍梁将二人领进一间废弃的旧仓房,闩好门,又用木墩顶死。屋内只点一盏小油灯,光线昏弱,透不出窗外。
“有件急活,交给你们。”霍梁声音低沉,没有多余的话,“我琢磨出个脱粒省力的法子,秋收紧,人手缺,不能再像往年那样硬熬。”
他不提图样来历,不提外人,只说是自己想的。
霍岩生与霍石养也不多问,只点头:“里正吩咐就是。”
霍梁取出怀中图样,在落满木屑的桌上铺开。纸上线条简练,画着一件物事:下方是座子,一侧有脚踏,连着连杆,带动中间一根裹着密齿的圆滚筒,旁边是进料口,底下是出谷的斜槽。结构一目了然,全是农家看得懂的机关。
“照这个做。”霍梁道,“料我已备好,都是山里的硬木、竹片、木轴,没有稀罕东西。你二人今夜赶工,天亮之前,务必做出一样能转的来。”
两人凑近细看,都是老手,一眼便瞧出其中巧妙,心中暗惊,脸上却不露分毫,只应道:“晓得了。”
“还有一句,”霍梁目光扫过二人,语气沉了沉,“此事只在咱们三人之间。今夜做的什么,用的什么样式,半个字不许外传。妻儿老小、至亲兄弟,一概不能提。若是走漏风声,惹来麻烦,后果咱们担不起。”
霍岩生与霍石养心头一凛,连忙垂首:“里正放心,绝不多嘴。”
霍梁不再言语,转身将备好的木料、竹片、麻绳等物一一搬入,自己则守在仓房门外,彻夜不离,不许任何人靠近。
夜色浓重,山村静寂。
旧仓之内,只有极轻微的刨削、凿孔、敲击之声,被厚土墙与夜色吞没。霍岩生与霍石养凝神聚力,分毫不敢马虎。座子用坚实的樟木,脚踏宽稳,连杆取韧性的槐木,滚筒密扎竹齿,接口打磨光滑。整台器具,通体木竹,不见半点铁件,毫无出奇之处,扔在农具堆里,谁也看不出特别。
天将破晓,东方泛白。
旧仓房门轻轻推开,霍岩生与霍石养眼布血丝,却神情振奋,将一台敦实厚重的木器抬了出来。
“里正,成了。”
霍梁上前,双脚轻踏木板,连杆带动滚筒稳稳转动,轻滑无声。他微微点头。
“用布裹严,抬到谷场边角的棚子下,等天亮再试。”
二人应声,取过粗麻布,将脱粒机严实裹好,趁天色未明、四下无人,悄悄抬至谷场僻静处的茅棚下藏好。
天色大亮,村中青壮陆续扛着稻捆来到谷场。
人人面带倦色。往年此时,需挥动连枷,或抱起稻穗奋力摔打在木桶沿上,一下又一下,半晌脱不净一束,一天下来,臂膀酸麻,手掌起泡,腰都直不起。
众人放下稻捆,正要去取家伙,却见霍梁带着两人,将那裹着粗麻布的物事抬到了场中。
有个后生耐不住好奇,开口问:“里正,那是啥?”
霍梁眼皮都没抬,只平淡一句:“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知道。排队,等着。”
后生脖子一缩,立刻闭嘴。余人见状,也都噤声,只悄悄用眼角余光打量,心中疑惑,却不敢多言。
霍梁不再多说,示意霍岩生将麻布揭开。
一台通体木制、样式朴拙的器具现于眼前,看上去与山里常见的舂碓、碾子并无二致,毫不起眼。
“霍猛。”霍梁点名。
壮实汉子霍猛应声上前。
“坐上去,双脚踩那踏板,把滚筒蹬转起来。”霍梁只吩咐动作,不解释,“稻穗从这口子送进去,手别往里伸,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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