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深渊 (第1/2页)
暗海中的意识尽数归位后的第五日,光在剑鼎峰顶听到了一种声音。那不是风声,不是钟声,而是一种从极深、极远处传来的低语。低语没有语言,没有音节,只有一种纯粹的、如同心跳般的震颤。它从混沌之下传来,穿过暗海,穿过虚无之渊的废墟,穿过那些被光点亮的星辰,最终抵达剑鼎峰顶,落在光盘坐的位置。
光睁开眼睛,虚无之剑在他手中震颤,剑身上的“回响”和“光”四个字疯狂闪烁。影剑也在震颤,银白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小烬和小渊紧紧贴着他的脖子,发出急促的嗡鸣声。它们也在听那个声音。
“它在叫我。”光轻声道。
谢缘从屋里走出,站在他身边:“谁在叫你?”
光摇头:“不知道。但它很古老,比虚无之主还古老。”
曜从后山飞来,原初之火在他掌心燃烧得异常明亮。他的面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恐惧。
“那是第一因的声音。它不是沉睡了吗?它醒了。”
光握紧剑柄:“它说什么?”
曜闭上眼睛,原初之火在他掌心跳动,仿佛在翻译那个声音。片刻后,他睁开眼,面色苍白:“它在说,它存在了无数万年,从来没有被真正看见。虚无之主看见了它,但虚无之主死了。你是第二个看见它的人,但你还不够。它要你去找它。”
光没有犹豫:“它在哪?”
曜指向混沌之下,那里是暗海更深处,是他们从未涉足过的地方:“在一切存在开始的地方。在虚无之主诞生之前。在第一因沉睡的地方。”
光站起身,虚无之剑悬浮在他肩头,影剑悬浮在另一侧。小烬和小渊紧紧贴着他的脖子,光芒忽明忽暗。谢缘走到他身边,伸手按住他的肩。
“这次,我陪你。”
光摇头:“哥哥,第一因不是敌人。它只是孤独。它要我去,是因为它想被看见。你们去了,它会害怕。”
谢缘沉默片刻,松开了手。
一道金色的遁光从剑鼎峰升起,朝混沌之下飞去。这一次,光飞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虚无之剑在他手中发出震天的剑鸣,一半金色一半黑色的剑光划破黑暗。影剑在他左肩发光,银白色的光芒与金色交织在一起,在虚空中留下一道细长的光痕。小烬和小渊紧紧贴着他的肩头,两只小家伙都在发光,却比平时暗淡了许多。它们也在害怕。
飞行了整整六十天。前方出现一片从未见过的虚空。那里没有星辰,没有世界,没有黑暗,没有光明,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存在”。虚空中,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晶石,通体透明,比第一因之前沉睡时的晶石还要大,还要亮。晶石表面没有裂纹,没有纹路,只有一片纯净的、透明的光芒。晶石中央,有一个很小的光点,正在缓缓跳动。那光点比之前更大了,从拳头大小变成了车**小,光芒也从银白色变成了金色。
第一因,醒了。
光落在晶石前,虚无之剑在他手中发光。他能感觉到,晶石中没有恶意,没有善意,只有一种纯粹的、无情的“存在”。但它不再沉睡了。它在看着光。
“你来了。”那个声音在光脑海中响起,不再是机器般的朗读,而是带着一丝温度,如同春风拂过湖面。
光跪下来:“我来了。”
晶石表面的光芒开始变化,那些透明的光芒凝聚成一个人形,很高,很瘦,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金色的眼眸,温和而疲惫。它看着光,看了很久。
“虚无之主看见我的时候,它还很小。它刚诞生,什么都不知道。它问我,‘你是谁’。我说,‘我是第一因’。它说,‘你是存在的源头,那你一定很孤独’。我没有回答。我不知道什么是孤独。现在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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