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读书

字:
关灯 护眼
二三读书 > 他死后第五年,宿敌向我求 > 第二十七章:暗涌

第二十七章:暗涌

第二十七章:暗涌 (第1/2页)

九月二十七,天色阴沉的第三日。
  
  那幅永平七年的水道图被谢停云压在书案最上层,与母亲的信放在一处。她每日都要看一遍,看那行蝇头小楷,看那两个并排的落款——沈铮,谢怀安。
  
  十四年前,她的父亲与他的父亲曾坐在一起,试图画下两家的和平。
  
  十四年后,她与他在同一张图上,看见了那份未竟的遗愿。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张图,不止一份。
  
  同样是在九月二十七这一日,江宁府城东一处不起眼的茶楼里,有人也在看一张图。
  
  那人与沈砚年纪相仿,面容清瘦,眉宇间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阴沉。他穿着寻常的青布长衫,坐在临窗的角落,面前摊着一张泛黄的纸。
  
  纸上画的也是水道图。
  
  但与沈谢两家那张不同,这张图上没有朱笔圈点,只有密密麻麻的墨线——每一条线都标注着一个名字,一个日期,一笔见不得光的交易。
  
  图的右下角,盖着一枚小小的朱印。
  
  那枚印,隆昌号的人认得。
  
  那是隆昌号总号大掌柜的私印。
  
  而那个看图的年轻人,是隆昌号大掌柜的独子。
  
  他叫赵无咎。
  
  三日前,隆昌号总号被查封,大掌柜赵鸿业伏诛。消息传到江宁府时,赵无咎正在城外一处隐秘的别院里,躲过了那场灭门之祸。
  
  他今年二十三岁,比沈砚小三岁。
  
  三年前,他父亲曾对他说:“沈谢两家斗了百年,咱们隆昌号能在中间吃这么多年过水面,靠的就是让他们继续斗下去。”
  
  他那时不懂。
  
  此刻他懂了。
  
  他面前这张图,是他父亲藏了二十年的底牌。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是二十年来与隆昌号暗中往来的所有人——沈家的,谢家的,还有江宁府官场上的。
  
  有些人已经死了,有些人还在。
  
  有些人在那场清剿中倒向了沈谢两家,有些人还在观望。
  
  而有些人,从头到尾,都是隆昌号的棋子。
  
  赵无咎将那张图慢慢折好,收入袖中。
  
  他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沈砚,”他低声说,“你灭我满门,我便让你看看,这张图能燃多大的火。”
  
  沈砚收到消息时,已是九月的最后一日。
  
  九爷站在他面前,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少爷,北边传来消息,隆昌号大掌柜的独子赵无咎,逃了。”
  
  沈砚正在批阅卷宗的手微微一顿。
  
  “逃了?”
  
  “是。三日前清剿时,他不在总号,躲在城外别院。等咱们的人发现时,他已经跑了。搜了三天,没搜到。”
  
  沈砚放下笔。
  
  “他去了哪里?”
  
  “不知道。”九爷顿了顿,“但有人在江宁府见过一个与他形容相似的年轻人。城东茶楼,三日前。”
  
  沈砚的眉头微微皱起。
  
  三日前。
  
  正是他将那幅水道图交给谢停云的那一日。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九爷看着他,欲言又止。
  
  良久,沈砚开口。
  
  “赵无咎此人,”他说,“我查过。三年前开始跟着他父亲学做生意,学的不是正经买卖,是那些见不得光的门道。他父亲死后,他手里应该有些东西。”
  
  九爷点头。
  
  “少爷的意思是?”
  
  沈砚沉默片刻。
  
  “盯紧城东所有暗桩,”他说,“尤其那些隆昌号旧人常去的地方。还有——”
  
  他顿了顿。
  
  “派人暗中守着谢府和沈府外围。赵无咎若想报复,不会直接冲我来。”
  
  九爷会意。
  
  “是。”
  
  他退下。
  
  沈砚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天色。
  
  隆昌号的余孽,他以为已经清干净了。
  
  此刻他知道,最麻烦的那个,还活着。
  
  赵无咎。
  
  他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查了三年,他听过太多关于此人的传闻——阴鸷,记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样的人,不会甘心蛰伏。
  
  他一定会做点什么。
  
  沈砚转身,走出房门。
  
  停云居。
  
  谢停云正在给晚雪浇水。入秋后要控水,她记得周师傅的话,每次只浇一点点,让土壤保持微湿即可。
  
  她蹲在树边,专注地看着那些碧色的叶子,没有察觉身后有人走近。
  
  直到一道影子落在她身侧。
  
  她抬起头。
  
  沈砚站在那里,看着她。
  
  “怎么来了?”她问。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腕。
  
  ——只一瞬,便松开。
  
  谢停云怔了一下。
  
  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深,很静,和平时一样。但她总觉得,那深静的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涌动。
  
  “出事了?”她问。
  
  沈砚沉默片刻。
  
  “隆昌号大掌柜的独子,跑了。”他说,“叫赵无咎。”
  
  谢停云的手微微一顿。
  
  “他……”
  
  “他手里应该有些东西。”沈砚说,“能燃火的东西。”
  
  谢停云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是来告诉我,让我小心?”
  
  沈砚看着她。
  
  “是。”他说。
  
  谢停云点头。
  
  “我知道了。”
  
  她没有问更多。没有问赵无咎是什么样的人,没有问他手里有什么东西,没有问他会怎么报复。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你呢?”她问。
  
  沈砚微微一怔。
  
  “什么?”
  
  “你呢?”她又问了一遍,“你也小心。”
  
  沈砚看着她。
  
  看着她眼底那层淡淡的担忧,看着她发间那枚从未取下的青玉簪,看着她腕间那对她母亲留下的羊脂玉镯。
  
  他忽然想,原来被人担心,是这种感觉。
  
  “……好。”他说。
  
  他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站在她身侧,与她一同看着那株晚雪。
  
  风从院墙外吹来,晚雪的枝叶轻轻摇曳。
  
  谢停云忽然开口。
  
  “沈砚。”
  
  “嗯?”
  
  “我母亲的信里,有一句话。”
  
  沈砚等着。
  
  “她说,如果有人对你好,你就接着。别想太多。”
  
  她顿了顿。
  
  “你也一样。”
  
  沈砚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
  
  ——只一瞬,便松开。
  
  她没有躲。
  
  他只是看着那株晚雪,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十月。
  
  江宁府的秋天,来得又深了一层。
  
  秦淮河的水位降得更低,两岸的柳树开始落叶,泊船的码头上,船工们穿上了夹袄。沈谢两家共用那条支流故道的消息,渐渐在暗处传开,有人惊讶,有人观望,有人开始悄悄调整生意往来的方向。
  
  但没有人知道,在这平静的表面之下,一股暗流正在缓缓涌动。
  
  赵无咎还在城里。
  
  他换了好几个住处,每次露面都不同装扮,有时是贩夫走卒,有时是落魄书生,有时是游方郎中。他手里那幅图,被他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图上每一个名字,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有些人,他要用来做引信。
  
  有些人,他要用来做火种。
  
  还有一些人,他要留到最后,让那火烧得最旺的时候,亲眼看着沈谢两家被吞噬。
  
  十月十二,谢停云收到一封没有落款的信。
  
  信是秦管事递进来的,说是从门缝里塞进来的,没有送信人。
  
  她打开信,里面只有一句话:
  
  “永平十七年那批货的去向,不止隆昌号一家知道。想知道真相,三日后申时,城东福来茶楼,天字丁号。”
  
  谢停云看着那行字,眉头微微皱起。
  
  永平十七年。
  
  那一年,沈砚的父亲死在谢家码头。
  
  那一年,她八岁,被人从横梁下推开。
  
  那一年的事,她知道的不多。后来沈砚查了十年,查出了隆昌号。
  
  但这封信说,不止隆昌号一家知道。
  
  那是谁?
  
  她将那封信拿给沈砚看。
  
  沈砚看完,沉默了很久。
  
  “笔迹不对。”他说,“不是赵无咎。”
  
  谢停云看着他。
  
  “你见过赵无咎的笔迹?”
  
  沈砚点头。
  
  “查了三年,见过他写的几封信。字很用力,横平竖直,像刀刻的。这个——”
  
  他指着那封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御鬼者传奇 逆剑狂神 万道剑尊 美女总裁的最强高手 医妃惊世 文明之万界领主 不灭武尊 网游之剑刃舞者 生生不灭 重生南非当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