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从亭子间到外滩 (第2/2页)

沈清如想了想。“不知道。但有陈曦他们，有AI，有更成熟的市场，应该会比我们这代人做得更好。”
　　
　　陈默点头。“我们这代人，从手绘K线图，到量化模型，再到AI。够了。剩下的，交给他们。”
　　
　　沈清如看着他。“你舍得吗？”
　　
　　陈默笑了。“舍得。因为总有一天要交。早交，比晚交好。你看他们这一年，不是做得挺好？”
　　
　　沈清如也笑了。“你是说那笔量子计算的投资？”
　　
　　陈默点头。“3:2，小仓位探索。我当初没说话，他们自己投了。后来赚了两倍。比我在的时候还大胆。”
　　
　　沈清如看着他。“你不在意他们没听你的？”
　　
　　陈默摇头。“在意什么？那是他们的决策。对了，他们高兴；错了，他们改。我不操心。”
　　
　　沈清如笑了。“你真的放手了。”
　　
　　陈默看着江面。“放手了。早该放了。”
　　
　　镜头拉远。
　　
　　外滩的灯火渐渐变小，变成一条光带。陆家嘴的高楼变成了一排发光的线条。黄浦江变成了一条黑色的绸带，蜿蜒着流向远方。两个人的身影，融入了璀璨的城市灯火。看不见了，但他们还在。
　　
　　镜头切换。
　　
　　深圳，默石投资，新总部大楼，技术部。
　　
　　已经是凌晨一点，但技术部的灯还亮着。陆方坐在工位上，面前是三块屏幕。左边是星海平台的代码库，中间是大模型的测试界面，右边是2027年的复盘报告。他的头发白了不少，但精神很好。周寻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
　　
　　“还在改？”周寻问。
　　
　　陆方头也没回。“嗯。准确率卡在97%，上不去了。陈曦说，等她回来用新方法试试。”
　　
　　周寻笑了。“她五月就毕业了。”
　　
　　陆方转过身。“她回来，星海4.0就有希望了。”
　　
　　周寻喝了一口咖啡。“那时候，我们是不是该退休了？”
　　
　　陆方愣了一下。“你舍得？”
　　
　　周寻想了想。“舍得。因为有人接班了。”
　　
　　陆方也笑了。“那就在退休之前，把星海做好。”
　　
　　周寻点头。“对。”
　　
　　镜头再次切换。
　　
　　大洋彼岸，美国，伯克利，学生宿舍。
　　
　　陈曦坐在书桌前，面前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星海平台的远程界面。她刚刚收到陈默发来的外滩照片。照片里，外滩的灯火阑珊，海关大楼的钟楼亮着光。她放大照片，看到人群中两个模糊的身影——陈默和沈清如，并肩站在栏杆前。
　　
　　她笑了。她回复：“爸，新年快乐。”陈默秒回：“新年快乐。”陈曦又发了一条：“五月我就毕业了。等我回去，帮你们升级星海。”陈默回复：“好。”陈曦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伯克利夜空。星光点点，远处有烟花绽放。她想起2019年，自己第一次来公司，画了那张产业链图谱。那时候，她才11岁。现在，她在伯克利，马上就要毕业了。她学的是计算机+金融，毕业论文写的是《大语言模型在金融文本分析中的应用》。她要把这些带回去，升级星海。
　　
　　她伸了个懒腰，继续写代码。
　　
　　画外音响起。陈默的声音，平静而沉稳。
　　
　　“三十六年，我从一个包子铺的打工仔，走到今天。我拥有的不是财富，是经历、是伙伴、是传承。投资是一场修行，修的不是如何赚钱，是如何做一个更好的人，以及如何把对的理念传下去。感谢这个时代，感谢每一个信任我们的人。故事还远未结束，只是主角换了——不，主角没换，只是舞台变大了。”
　　
　　《股海弄潮》·第四卷终
　　
　　全卷终
　　
　　黄浦江的水还在流，陆家嘴的灯还在亮，星海平台还在跑。陈曦还在伯克利写代码，陆方还在深圳调模型，周寻还在喝咖啡，沈清如还在读招股书，陈默还在窗前看这座城市。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孩子在长大，技术在进化，时代在变迁。
　　
　　这是他们的路。不完美，但走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