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庸烈即位除奸佞 麇伯伏诛楚使遁 (第2/2页)
群臣屏息。
庸烈从案上取出一卷帛书,递给身边的内侍:“念。”
内侍展开帛书,高声宣读:
“查司徒麇伯,私通楚国,收受贿赂,出卖庸国山川险要图,罪证确凿。依律,处斩,抄没家产,族人流放。”
殿中一片哗然!群臣面面相觑,有人惊骇,有人恐惧,有人暗中庆幸。
太宰庸乞脸色惨白,正要出列辩解,庸烈却已继续道:
“第二件事。查太宰庸乞、司马庸怀、司徒麇安等七人,收受楚国贿赂,勾结麇伯,图谋不轨。着即拿下,交有司审讯!”
“来人!”
殿门大开,石敢当亲率剑堂弟子涌入,将庸乞、庸怀、麇安等人一一按住。有人挣扎,有人哭喊,有人瘫倒在地。
庸乞嘶声道:“君上!臣冤枉!臣对先君忠心耿耿,从未背叛庸国!这是彭烈陷害!是彭烈要清除异己!”
庸烈看着他,目光冰冷:“冤枉?太宰,你府中密室里,还藏着楚国送来的黄金。要不要寡人派人去取来给你看?”
庸乞浑身一僵,瘫倒在地,再也说不出话。
麇安被按在地上,挣扎着抬起头,嘶声喊道:“彭烈!你杀我兄长,又要灭我满门!你等着!楚军将至!杀我麇氏者,庸国必亡!必亡!”
彭烈面无表情,挥了挥手。剑堂弟子将麇安拖了出去。殿中恢复寂静,群臣跪了一地,无人敢出声。
庸烈环视群臣,缓缓道:“从今日起,朝中再无亲楚派。谁若再敢通敌叛国,麇伯就是下场。”他顿了顿,“退朝。”
———
麇伯府被抄没时,石涧亲自带人搜查。
密室中,除了堆积如山的黄金,还有几封楚国密信。最后一封是楚武王亲笔,措辞傲慢,却暗藏杀机:
“麇司徒台鉴:灭庸之后,汉水以北百里之地,尽归麇氏。司徒当世世为庸主,永享富贵。楚武王熊通亲笔。”
石涧握着那封信,手在微微颤抖。灭庸之后,汉水以北归麇氏。麇伯要的,是庸国一半的疆土。他用庸国的土地,换自己的荣华富贵。
他将信收入怀中,匆匆赶往剑庐。
彭烈看完信,沉默良久。他抬起头,看着石涧:“君上说得对,若非他果断出手,后果不堪设想。麇伯若真等到楚军来攻时再动手,庸国腹背受敌,必亡无疑。”
石涧点头:“烈公子,楚使虽然逃了,但他回去之后,必会添油加醋地禀报。楚国知道麇伯已死,内应尽失,只会提前发兵。”
彭烈走到窗前,望着南方阴沉的天空:“我知道。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
远处,郢都王宫。
楚武王熊通坐在御座上,面色阴沉如铁。他面前跪着那个从庸国逃回的使者,使者浑身是伤,衣衫褴褛,瑟瑟发抖。
“你说什么?麇伯死了?”楚武王的声音低沉,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使者叩首道:“大王!庸国新君庸烈即位,首日便处斩了麇伯,又清洗了朝中所有亲楚派大臣。臣拼死才逃出来……”
楚武王霍然站起,一脚踢翻面前的案几:“废物!一群废物!”
使者伏在地上,不敢出声。
阴符生站在一旁,面色也不好看。他本以为麇伯这颗棋子还能用几年,没想到庸烈那小子这么快就动了手。他上前一步,低声道:“大王息怒。麇伯虽死,庸国内应尽失,但这未必是坏事。”
楚武王转头看他:“什么意思?”
阴符生道:“麇伯在时,我们投鼠忌器,不敢大举进攻。如今内应已失,反而可以放手一搏。庸国新君年幼,彭烈虽勇,却孤立无援。只要我们大兵压境,庸国必亡。”
楚武王沉默片刻,缓缓坐下:“先生说得对。传令下去,加紧备战。明年开春,发兵十万,踏平庸国!”
阴符生躬身道:“大王英明。”
———
远处,天门山巅。
彭烈站在天子峰顶,望着南方,久久不语。夜风呼啸,吹动他身上的缟素。他知道,楚军很快就会来。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他握紧腰间的龙渊剑,喃喃道:“父亲,您在天之灵,保佑庸国吧。”
———
远处,王宫中。
庸烈独坐偏殿,面前摊着那卷麇伯通敌的密信。他一遍又一遍地读着,每读一遍,心中的怒火就盛一分。这些人,吃着庸国的俸禄,穿着庸国的官服,却把庸国的土地送给敌人。他握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君上,”内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夜深了,该歇息了。”
庸烈没有回答。他只是望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目光坚定如铁。
———
月光如水。夜色正浓。而黎明,还很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