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庸烈即位除奸佞 麇伯伏诛楚使遁 (第1/2页)
七律·除奸
穆公新丧举国哀,少年庸烈登高台。
密召彭烈谋大事,朝堂震怒斩奸才。
麇伯伏诛呼“庸亡”,府中密信露狼豺。
楚使连夜遁逃去,血雨腥风扑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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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公崩逝的钟声,在夜空中回荡了整整一夜。
八十一响,每一响都沉重如山,压在每一个庸国臣民的心头。上庸城中,家家户户挂起了白幡,百姓们自发聚集在宫门外,焚香哭拜。有人哭穆公,有人哭彭山,有人哭这个多灾多难的国家。
彭烈跪在灵前,一夜未眠。
他的膝盖已经麻木,双腿早已失去知觉,但他一动不动。他的面前是穆公的灵柩,身后是空荡荡的偏殿。内侍们已经被他屏退,此刻只有他一个人,陪着这位刚刚醒悟便已离世的君主。
他想起穆公临终前的眼泪,想起那句“寡人昏聩,误信谗言”,想起那只枯瘦如柴的手将传国玉玺塞进他掌心的温度。他恨过穆公,恨他削父亲的权,禁父亲的足,逼父亲抗旨出庐。可此刻,他恨不起来了。
“君上,”他低声道,“您安心去吧。朝中的事,臣来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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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丧钟尚未散尽,一道密旨便从王宫传出,送入剑庐。
彭烈展开密旨,只看了一眼,便霍然站起。密旨是新君庸烈亲笔,字迹虽然稚嫩,却笔力遒劲,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果断:
“彭烈即刻入宫,有要事相商。勿使人知。”
彭烈收起密旨,对石涧道:“新君召我入宫。你留在剑庐,若有异常,随时来报。”
石涧点头:“烈公子放心。”
———
彭烈入宫时,天刚蒙蒙亮。王宫中依旧缟素遍地,灵堂里的香火还未熄灭。他没有去灵堂,而是绕道偏殿。偏殿门口,只有两名内侍值守,见他来了,连忙躬身引路。
偏殿中,一个少年正坐在案后。
他年约十六,生得眉清目秀,眉宇间与穆公有几分相似,却少了几分犹豫,多了几分英气。他一身缟素,头戴麻冠,腰间系着草绳——那是重孝的装束。他的面前摊着几卷竹简,手中握着笔,却一个字也没写,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看见彭烈,微微一笑:“彭烈哥哥,你来了。”
彭烈跪地叩首:“臣彭烈,参见君上。”
庸烈连忙起身,亲手扶起他:“彭烈哥哥不必多礼。父王临终前将你托付给我,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兄长,我的老师。朝中之事,我一概不懂,都要仰仗你。”
彭烈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少年,与他的父亲截然不同。穆公优柔寡断,遇事总是“再议”;庸烈却果断干脆,知道自己要什么。
“君上召臣来,有何事吩咐?”彭烈问。
庸烈收起笑容,正色道:“彭烈哥哥,麇伯通敌之事,我已听石涧说了。昨夜楚使逃了,麇伯虽死,但他的党羽还在朝中。若不除尽,庸国永无宁日。”
彭烈心头一震:“君上之意是……”
庸烈从案上取过一卷竹简,递给他:“这是石涧昨夜送来的麇伯党羽名单。太宰庸乞、司马庸怀、司徒麇安……一共七人。皆是朝中重臣,手握实权。”
彭烈接过竹简,一一看去。这些人,他大多认识。庸乞是穆公的心腹,庸怀是庸氏宗亲,麇安是麇伯的族弟……每一个都不是等闲之辈。
“君上要如何处置?”他问。
庸烈目光如铁:“拿下。审问。若有实证,依律处置。”
彭烈迟疑道:“君上方才即位,根基未稳。若一下子拿下这么多大臣,只怕朝野震动……”
庸烈打断他:“彭烈哥哥,父王就是犹豫了一辈子,才让庸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不能重蹈他的覆辙。”
他看着彭烈,一字一顿:“麇伯通敌的密信,是铁证。庸乞等人收受楚国贿赂的证据,石涧也查到了。证据确凿,还怕什么朝野震动?”
彭烈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君上英明。臣这就去安排。”
庸烈叫住他:“彭烈哥哥,还有一件事。”
彭烈回头。
庸烈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楚使虽然逃了,但楚军迟早会来。麇伯伏诛,楚国失去了内应,只会更加疯狂。我们要早做准备。”
彭烈点头:“臣明白。”
———
次日朝会,庸烈第一次坐在御座上。
他一身缟素,头戴麻冠,腰间系着草绳,面色肃穆。群臣分列两侧,有人面色平静,有人忐忑不安,有人暗中交换眼色。彭烈站在武官队列之首,腰悬龙渊剑,目光如电。
庸烈开口了,声音虽然年轻,却异常沉稳:“先君新丧,寡人年幼,朝中诸事,全赖诸位爱卿。今日朝会,有两件事要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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