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圣临大醮 (第2/2页)
同样的姿势,脑袋反折。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最终,画面里一共走出了十一个人。
全部是这条巷子里的居民。
全部,脑袋反折!
监控到这里就断了。
字幕浮上来,白字黑底:该巷十一名居民,次日被发现全部死亡。死因:颈椎折断,面部朝向后方。法医鉴定,死者死前面部表情安详,均带微笑。
广场上没人说话。
刘年的手搁在扶手上,手心,冒出了冷汗。
第二段紧跟着就上来了。
地铁监控。
夏国东部某直辖市,一年半以前。
末班地铁,车厢内一共坐着八名乘客。
监控记录正常。
列车驶入隧道。
下一个站点,车门打开。
没有人下车,没有人移动位置。
可车厢里,只剩了七个人。
再下一站,六个人。
又下一站,五个......
画面里看不到任何异常。
没有人站起来,也没有人走向车门。
但就是每过一站,就少一个人。
到终点站的时候,车厢空了。
八个人,一个不剩!
字幕:八名乘客至今,下落不明!
第三段。
医院病房内的监控。
夏国中部某市三甲医院,八个月前。
ICU病房,三张病床。
三名患者均已确认死亡,白布盖面,等待转入太平间。
凌晨两点四十四分,三台心电监护仪同时恢复了波动。
不是误触,不是设备故障。
波形完全正常,心率活人一模一样。
值班护士进来查看,掀开第一个死者脸上的白布。
护士愣住了。
死者的眼睛是睁着的,并且在看她。
护士转身就跑。
跑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的时候,监控画面里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三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同时坐了起来。
三个方向,齐齐扭头,朝向那扇门。
画面到此终止。
字幕:该护士在走廊尽头被发现,蜷缩在墙角,双目失明,反复念叨同一句话,“它们在笑,它们一直在笑。”
第四段。
一所乡村小学。
期末考试结束后,老师收上来三十七份试卷。
翻到作文题时,三十七个孩子,写的内容完全相同。
逐字逐句,标点符号都不带差的!
作文的标题是《我的好朋友》。
内容只有一段话,反反复复写了整整三页:
“他站在我床边,他没有脸,他说他想借我的脸用一用。我说好,他就把我的脸揭下来了,好疼!但是我不敢哭,因为他说哭的小孩他会带走的......”
字幕:三十七名学生接受心理评估,均声称不记得自己写过这篇作文。其中十二名学生的家长反映,孩子近一个月来,每晚睡觉都面朝墙壁,姿势一致。
......
屏幕黑了。
广场上的空气像被冻住。
刘年的后背贴在椅背上,汗早就把T恤洇透了。
他没去看身旁的姐妹们是什么反应。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
这些地方,都是夏国的普通城市。
有的他还去过。
有的他在手机新闻上刷到过城市的名字,配的图都是一些美食街、夜景、旅游打卡点。
底下的标题永远是“宜居城市”“幸福指数前十”。
刘年的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旁边,九妹的手悄悄伸了过来,轻轻扯住了他的衣角。
刘年没回头,但把手覆了上去,拍了拍。
高台上,济苍的声音重新响起。
老人的面色沉了许多,眉心的皱纹拧成了一条竖线。
“诸位同道,方才所见,不过冰山一角!”
“近三年来,诡异事件频发,规模递增,等级攀升。”
“道门各派虽各有应对,然散兵游勇,终难挽大厦之将倾!”
济苍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
“祖庭议定,自今日起,倾道门千年根基,灌注一人之身,立圣子,镇妖邪!”
他顿了顿。
话音往下压了三分。
“诸派掌门、长老,请出列!”
两侧的椅子上,陆陆续续站起了几十号人。
有白发苍苍的老道,有正值壮年的中年道士,也有几个看着不到四十的。
他们走到高台下方,面朝济苍,齐齐稽首。
济苍将手中的紫竹如意往前一举。
“有请——道门圣子,受礼!”
这一嗓子,是用了真气的。
声如洪钟,震得高台顶上的幔帐哗哗响,四角的经幡齐齐绷直。
广场最远处,响起了号角声。
低沉,悠长,像是从山谷里传出来的。
紧接着,鼓声起。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砸在心跳上。
远处的道路尽头,缓缓走来一队人。
打头的四名道士,身着玄黑礼袍,肩上扛着一顶敞篷的竹轿。
竹轿不大,朴素得很,四根青竹做骨,上头连个顶棚都没搭。
轿子上坐着一个人。
扎着发髻,穿了一身崭新的月白色道袍,腰间系着一根明黄色的绦带。
脚上蹬着黑布鞋,双手搁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
离得远,看不太清脸。
刘年眯起眼睛,身子前倾。
轿子越来越近。
那张脸也越来越清楚。
圆脸。
婴儿肥。
嘴角微微翘着,带着刘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欠揍的笑!
刘年的眼睛瞪圆了。
旁边的五姐也认出来了,嘴张了半天,愣是没蹦出个词儿来!
竹轿在高台前停稳。
崇元站起身,整了整道袍,迈步走下竹轿。
台下几十名老道,齐齐躬身。
“恭迎圣子!”
千人齐声,响彻广场。
崇元踩着禹步,一步步走上高台。
路过刘年面前的时候,这小子微微侧了一下头。
眼神跟刘年对上,还眨巴了一下。
然后,目视前方,继续上台。
刘年往椅背上重重一靠,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脑门上。
“卧槽!”
“我说他为啥非要拽我过来……”
“合着是专门叫我来看他装逼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