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圣临大醮 (第1/2页)
刘年跟崇元喝到了很晚,也没聊出个四五六来。
崇元后来又灌了小半瓶红酒,话越说越碎。
从那姑娘爱喝什么口味的奶茶,到她朋友圈第二排第三张照片里那只猫叫什么名字,事无巨细,如数家珍!
刘年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最后实在扛不住了,拍了拍崇元肩膀,说了句“兄弟,早点睡吧!”,起身就走。
出门时回头瞥了一眼,崇元还端着杯子,盯着手机屏幕里的照片发呆。
得!
刘年摇了摇头,关上门,乖乖回房间睡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刘年被五姐的大嗓门从梦里硬生生薅了出来。
“起了起了!今儿不是有大场面吗?磨磨蹭蹭的!”
刘年翻了个身,枕头捂脸,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句:“急什么啊,八点才开始……”
话音没落,枕头被人一把抽走了。
五姐站在床边,已经换好了衣服,马尾高高扎起,红头绳垂在肩上,一脸跃跃欲试。
“我可头一次看道士搞法事,排场大不大?有没有剑阵?有没有踏罡步斗?”
刘年看着她两眼放光的样子,张了张嘴,把“这又不是武侠片”咽了回去。
洗漱完毕,众人集合。
八妹戴着墨镜,掩盖住黑的发亮的眼圈,一脸的生无可恋。
九妹倒是精神不错,眼神里的好奇藏都藏不住。
六姐面带微笑,一只手搭在九妹手腕上,显然也很感兴趣。
最让刘年意外的,三姐今儿竟然也出来了!
她低着头,小碎步跟在最后面,把存在感压到了最低。
刘年一琢磨,她能出来,就说明,非常感兴趣!
刘年领着一队人,出了酒店大堂侧门,绕到后面的广场上。
广场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青石铺地,四周立着高大的铜柱香炉,炉中已经燃起了檀香。
广场正中央搭了一座三层高台,覆着明黄色的幔帐,四角挂着朱红的经幡,幡面上的符文密密麻麻,隔老远,都能感觉到威严。
高台正前方,竖着一面巨型LED屏,少说有五六层楼高,此刻黑着屏,嵌在古色古香的布景里头,违和得很!
广场上整整齐齐摆了上千把椅子。
大部分已经坐满了人。
清一色的道袍。
各门各派,各种制式,年纪大的白发白须,年纪小的看着跟崇元差不多。
刘年扫了一圈,心里暗暗咋舌。
这么多道士,他活了二十四年头一次见。
他掏出手机,翻到崇元昨天发给他的座位号。
A排,3号到9号。
他抬头找了找......
头一排!
刘年咂了咂嘴。
回头看了看身后黑压压的人群,又看了看空荡荡的第一排。
这个位置,左手边紧挨着高台,右手边隔了三个空位,想必是老天师的席位。
他带着一群女鬼,坐在道门圣临大醮的头排?
这什么概念?
相当于一群狐狸坐在猎犬大会的评委席上了呀!
“走,坐吧!”刘年深吸一口气,领着人往前走。
坐定之后,刘年习惯性地到处张望,试图找到崇元。
可扫了一整圈。
没有。
这小子昨晚还说今早有大事,人呢?
不会是喝蒙了吧?
刘年给他发了条消息。
没回。
又发了一条。
还是没回。
可没让他多想。
高台上方,铜钟被敲响了。
嗡!
一声,沉而远,压过了广场上所有的杂音。
满场寂静!
第二声钟响。
高台左右两侧的台阶上,整齐地走上来两列道士,手持拂尘,步履庄重,分列两侧站定。
紧接着,八名身着玄色礼袍的高功法师登台,各自归位,面朝正南。
第三声。
济苍出现了!
白袍,银冠,手持一柄紫竹如意,脚踏禹步,一步一顿,踩着某种刘年看不懂的步法。
每落一步,脚下的地板便隐隐渗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晕,转瞬即逝。
老头子的气场跟昨天在餐厅里,判若两人。
昨天是个会冲十八岁小辈躬身行礼的慈祥老人。
今天站在台上,不怒自威,目光一扫,底下千把号人连咳嗽声都收了。
济苍走到高台正中央,朝天一拜,朝地一拜,再朝四方各施一礼。
随后,八名高功法师同时开口,齐诵《净天地神咒》!
五姐的眉头皱了一下。
刘年余光瞥到,她右手无意识地摸向了腰间匕首,连忙在桌下踢了她小腿一脚。
五姐回过神,手放下来,但嘴角抿得很紧。
诵咒毕。
济苍接过旁边法师递来的朱笔,在高台中央一张铺好的黄表纸上落笔。
笔尖触纸的瞬间,周围的空气明显抖了一下。
“太上无极大道,三清圣驾临坛!”
济苍的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不借任何扩音设备,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到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诡气横行,阴阳失衡,苍生蒙难,道门不可袖手!”
这几句话落地,底下的道士们齐齐站起,双手结印。
“弟子谨遵祖训!”
千人齐声,声浪拍在高台的幔帐上,震得经幡猎猎作响。
刘年被这阵势唬得半天没回过神。
他扭头去看八妹,八妹把墨镜往上推了推,没说话,但那个表情明显是“有点东西啊”。
开典仪式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
焚表、上香、奏乐、宣科,一套流程走下来,规规矩矩,没半点花哨。
但接下来的环节,画风突变。
高台后方那块巨型屏幕亮了。
没有任何过渡,没有片头,没有旁白!
画面直接跳了出来。
第一段。
监控画面,时间显示是两年前,地点是夏国西北部某县城。
画面里是一条老旧的巷子,凌晨三点十七分。
一个穿睡衣的中年妇女从巷口走了进来,步伐很正常。
可走到巷子中段时,她停下了。
画面没有声音。
女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站了整整四分钟。
然后她抬起了头。
下一秒,她的头,竟然猛地往后折了过去。
下巴朝天,后脑勺贴在了自己的后背上,脖子拧成了一个活人做不到的角度。
可她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继续往前走了......
走了大约二十步,她身后的黑暗里,又走出来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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