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田方死了 (第2/2页)
“这是……”陈根生往后退了一步。
田方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咋了?你说咋了?”
陈根生没答话,只是又往后退了一步。
陈大力也看见了,跟着他爹往后退。
“你们干啥?”田方急了,“跑啥?”
“你别过来。”陈根生声音发颤,“你身上、不对劲。”
田方低头看自己的手臂,那溃烂的地方好像又大了些。
她心里涌起一阵巨大的恐惧!
这什么病?会不会死?
“老头子……”她伸出手想抓陈根生。
陈根生躲开了,躲得远远的。
“你别碰我。”他说,“你不能跟着我们了。”
田方愣住了:“你说啥?”
“你这样子,肯定是什么瘟病。”陈根生不敢看她,“跟着我们,我们也要死。”
“你、你敢!”田方尖声叫着。
“我跟你过了几十年,给你生了儿子女儿,你现在要赶我走?”
陈大力站在一边,低着头,一声不吭。
“大力!”田方扑向儿子,“你说句话!你爹要赶我走!”
陈大力往旁边躲了躲,还是不说话。
田方看着他们父子俩,那两张脸,一个冷漠,一个懦弱,都离她远远的,像躲瘟疫一样躲着她。
“你们……”她嘴唇哆嗦着,眼泪涌出来。
“你们没良心!你们一个个都没良心!”
陈根生已经转身往山里走了,陈大力低着头跟上去,始终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田方站在原地,哭喊着,骂着,可那两个人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树林里。
她一个人站在那儿,身上痒得钻心,又不敢挠。
四周静悄悄的,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只是机械地迈着腿,往山下走去。
走了不知多久,看见一间破屋子。
不知是谁家的,塌了一半,但好歹能遮风。
她爬进去,蜷缩在角落里。
身上越来越痒,越来越疼。
她忍不住去挠,挠破了,流出来的水腥臭难闻。
没过几天,那种溃烂蔓延到全身,手臂上,腿上,背上,甚至脸上。
她都不敢看自己了。
苍蝇来了,嗡嗡嗡地围着她转,落在那些溃烂的地方。
她挥手赶,赶不走。
后来,她发现那些伤口里有东西在动,是蛆。
她尖叫着,用手去抠,可抠不完,越抠越多,越抠越臭。
没有人来救她,没有大夫,没有药,连个问话的人都没有。
她就那么躺在破屋里,躺在自己的屎尿和脓血里,听着苍蝇嗡嗡叫,感受着那些蛆在身上蠕动。
不知道过了几天。
一天夜里,她忽然清醒了一瞬。
睁开眼,透过破屋顶的窟窿,看见外面黑沉沉的天,和几颗黯淡的星星。
“老头子……”她喃喃道,“大力……”
没人应她。
她闭上眼睛,再也没睁开。
第二天,几只野狗钻进破屋,在她身上撕咬起来。
她一动不动。
陈根生和陈大力往深山里走。
一边挖草根吃,嚼得满嘴是泥,但好歹能填肚子。
“爹,”陈大力忽然问,“把娘赶走,真的行吗?”
陈根生没回头:“你想她?你可以回去找她。”
陈大力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