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田方死了 (第1/2页)
她望着那群人消失的方向,嘴里骂骂咧咧:
“畜生!白眼狼!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走了?不得好死……”
她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陈大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疼的还是别的什么,眼眶红了。
陈根生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声音沙哑:“走。”
“走?”田方瞪着他,“去哪儿?”
“云雾镇。”
三人互相搀扶着,继续往前走。
云雾镇到了。
可眼前的一切,让他们彻底傻了。
镇子没了,一片焦黑的废墟,残垣断壁间长满了野草。
街上散落着破碎的瓦罐、烧焦的木梁,还有一些白骨,散落在路边。
“这……”田方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陈根生站在废墟前,脸色惨白。
他们继续往前走,越来越多这样的景象。
尸骨,废墟,空无一人的村庄,风吹过,带起一阵焦臭,呛得人直咳嗽。
石溪村到了。
那个他们住了二十来年的村子,没了。
大半房屋烧成了焦黑的架子,有几间只剩半堵墙立在那儿。
他们家的房子还在,还剩一半,半边塌了,半边立着,黑黢黢的,像被火烧过。
“有人吗?”田方颤着声喊。
没人应。
整个村子,一个人都没有。
陈根生推开自家那半扇摇摇欲坠的门,走进去。
屋里一片狼藉,灶台塌了一半,炕上满是灰烬。
一个人都没有。
田方站在村道上,四处张望。
远处的山,近处的田,空荡荡的村子,什么都没有。
陈石头呢?李秀秀呢?陈小穗呢?
还有陈大锤一家,都哪儿去了?
“人呢?”她喃喃道,“都去哪儿了?”
风呼呼地刮着,没人回答她。
陈大力蹲在院墙下,抱着头,一言不发。
陈根生从屋里走出来,站在院子里,望着那半间被烧过的房子,望着空无一人的村子,望着远处连绵的山。
他们回来了。
可家没了,什么都没了。
没有粮食,没有活人,连老鼠都见不着一只。
“那怎么办?”田方急了,“总不能饿死在这儿吧?”
陈根生没答话,只是望着远处的大山,山里,也许有活路。
“进山。”他说。
“进山?”田方声音都尖了,“那山里有什么?野兽?土匪?”
“留在村里也是死。”陈根生已经往外走了。
陈大力跟上去,田方骂骂咧咧地走在最后。
山里的路不好走。
到处都是枯藤老树,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不知道底下藏着什么。
三人走了一整天,什么也没找到。
没有野果,没有野菜,连只兔子都没见着。
第三天,田方发现自己身上不对劲。
起初是痒,她挠了挠,没当回事。
可越挠越痒,越痒越挠,挠破了皮,流出来的水又黏又臭。
“老头子,”她掀开袖子给陈根生看,“你看看这是啥?”
陈根生凑过去一看,脸色变了。
那是一片溃烂的皮肤,红彤彤的,有的地方已经发黑,往外渗着黄水。
边缘还有几颗小水泡,密密麻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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