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官道封锁!我们要饿死这群土财主(215-216合章) (第2/2页)
这本是一条被无数商队车辙碾压出来的黄土大路,此刻却被粗暴地截断了。
几排削尖了原木、甚至还带着干涸血迹的重型拒马,如同几道丑陋的伤疤,横亘在被冰雪冻得坚硬如铁的官道中央。
平阳县令裹着一件看起来颇为名贵、实则内里早已被虫蛀了几个洞的貂皮大氅,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他的鼻尖冻得通红,两行清鼻涕要掉不掉地挂在嘴唇上方,却依然强撑着一副运筹帷幄的傲慢姿态。
在他身后,站着平阳县赫赫有名的八大粮商。
这些往日里不可一世的富贾,此刻也都缩着脖子,双手拢在袖子里,像是一群在冰天雪地里等待分食腐肉的秃鹫。
他们身后,是几十辆装满陈化粮和劣质粗布的木轮推车。
那木制车轮的轮毂早就被冻僵的烂泥死死卡住,推车的脚夫们冻得面色发紫,连一口粗气都喘不匀。
“大人英明!”一个胖粮商谄媚地凑上前,哈着白气拍马屁,“宛县那群土财主,真以为有点钱就能上天了?他们宛县四面环山,穷山恶水,想要粮食、想要布匹、想要盐巴,就只能走咱们脚下这条官道!”
平阳县令冷哼了一声,费力地从僵硬的袖子里伸出手,端起一杯早就凉透了的残茶抿了一口,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恶毒与贪婪。
“一群暴发户罢了,还敢自封什么特区,简直是大逆不道!”县令将茶杯重重地磕在旁边的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条路,本官今天就给他们彻底封死!任何一粒粮食、一根线头,都不准流入宛县!传本官的令,就在这儿耗着!不出三天,本官要活活饿死秦家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
“对!饿死他们!到时候,他们那满城的金银财宝,还有那个被当成活菩萨供起来的苏夫人,还不是任凭大人您发落?”商人们爆发出猥琐且充满恶意的哄笑。
风雪更大了一些,刮在人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平阳县的官兵们冻得连刀都拔不出来,只能抱团缩在拒马后面。
他们满怀恶意地盯着宛县的方向,等待着那座城池弹尽粮绝、摇尾乞怜的哀嚎。
……
宛县,联合行政大楼,最高指挥中心。
与平阳县那仿佛要将人冻碎的冰地狱相比,这里简直就是九天之上的神明居所。
全景落地的双层防风隔音玻璃,将外界肆虐的风雪完美地隔绝成了一幅静音的风景画。
大功率的地暖系统在光洁如镜的瓷砖下安静地运转,将室内的温度烘托得宛如阳春三月。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雨后龙涎香,混合着刚刚冲泡好的顶级锡兰红茶的甜香。
苏婉只穿了一件轻薄柔软的真丝家居长裙,外罩着一件慵懒的羊绒开衫。
她光着一双宛如凝脂般白皙的小脚,放松地陷在宽大柔软的纯白真皮沙发里。
在她的面前,是一张巨大且精密的沙盘地图。
地图上,那条通往外界的唯一官道咽喉处,被醒目地画上了一个刺眼的红叉。
“娇娇,平阳那边设了卡。”秦越摇着一把玉骨折扇,那双勾人的狐狸眼微微眯起,透着一丝冰冷的杀意,“他们联合了八大粮商,切断了所有的物资流入。
外面现在都在传,说平阳县令扬言,要三天饿死我们。”
“三天?”
苏婉轻笑了一声。
那声音清甜、娇软,没有一丝一毫被困绝境的惊慌,反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如同看虫子般的不屑。
她慵懒地直起身子,那柔软的羊绒开衫顺着她圆润的肩头滑落了半分,露出一截令人炫目的雪白锁骨。
她伸出那宛如无骨般娇嫩纤细的手指,从旁边的笔架上捻起一支沾了朱砂的狼毫笔。
她甚至都没有仔细去看那条被封锁的官道,而是随意地,将朱砂笔落在了地图上那片标注着“悬崖、密林、乱石滩”的无主荒野之上。
笔锋凌厉,没有丝毫迟疑。
一道鲜红、笔直的直线,硬生生地贯穿了那片在世人眼中绝对无法通行的死亡地带。
“路断了?”苏婉将朱砂笔随手一扔,红唇微启,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那就走荒野。”
她端起桌上的骨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漂浮的玫瑰花瓣:“通知老五老六,把咱们车库里养着的那几头‘越野怪兽’,拉出来遛遛。”
……
宛县工业区,一号重型机库。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沉闷、犹如远古巨兽苏醒般的机械齿轮咬合声,那扇高达十米的重型钢铁闸门,在蒸汽动力的牵引下,缓缓向两侧拉开。
一股混合着浓烈的机油味、橡胶燃烧味以及钢铁冷香的狂暴气流,瞬间从幽暗的机库深处喷涌而出。
广场上,上百名全副武装、穿着黑色战术服的宛县安保队员,以及无数负责装卸物资的后勤工人,在这一刻,全部屏住了呼吸。
机库的阴影中,缓缓驶出了四辆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钢铁巨兽。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马车。
它们拥有着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车体,车身全部被厚重的黑色哑光钢板覆盖。
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支撑着这庞然大物的,不再是这个时代脆弱易碎的木制车轮,而是宽大、表面布满深深防滑沟壑的实心黑色橡胶轮胎!
在这四辆魔改重型马车的底盘下方,粗壮的弹簧钢板减震系统如同暴露在外的钢铁肌肉,充满了令人心悸的工业暴力美学。
而在车头的最前方,甚至加装了狰狞的倒刺防撞角。
“嘶——”
人群中传来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当这四辆钢铁怪兽碾压过广场上铺设的碎石路面时,并没有发出传统马车那种刺耳、颠簸的“哐啷”声,而是一种沉闷、有力,仿佛能直接碾碎大地的“噗噗”声。
橡胶轮胎那恐怖的抓地力和弹簧悬挂系统的精密回弹,让这种重达数吨的庞然大物,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行驶得如履平地。
这不仅是技术的碾压,更是文明的降维打击。
“出发!”
老五秦风赤裸着结实的手臂,站在头车那宽大的车厢旁,兴奋得浑身肌肉都在颤抖。
就在这浩浩荡荡、气势如虹的车队即将开拔之际。
苏婉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披着一件厚实、领口镶着雪白狐狸毛的防风大氅,缓缓走出了行政大楼。
她是要亲自登车压阵,去撕碎平阳县那可笑的封锁线。
可是,那辆被改装过的越野重卡,为了保证底盘的通过性,车厢的登车踏板被设计得极高。
对于常年厮杀的汉子来说不过是轻轻一跃,但对于苏婉这样娇弱得连重一点的东西都拿不动的女人来说,那高度简直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总长,属下去搬踏脚凳!”后勤主管吓了一跳,连忙转身要去拿木梯。
“不用。”
一道低沉、沙哑,犹如金属摩擦般极具穿透力的声音,打断了主管的动作。
秦烈。
他今日穿了一身厚重、泛着幽冷寒光的黑色全身甲胄。
那犹如铁塔般不可逾越的庞大身躯,大步流星地走到了苏婉的面前。
在这上百名下属、护卫众目睽睽的注视下。
这位杀人不眨眼、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宛县军神,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在结着薄冰的粗糙地面上,单膝重重地跪了下去。
“咔哒。”
膝盖处的钢铁护甲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甚至将那一小块冻土都砸出了裂纹。
秦烈仰起头,那双犹如孤狼般锐利嗜血的眼睛,在看向苏婉的瞬间,化作了能将人溺毙的狂热与温柔。
他伸出那双戴着黑色半指战术手套、粗糙有力的大手,用力地在自己那包裹在重甲之下、犹如岩石般坚硬的大腿上拍了两下。
“娇娇,踩着大哥上去。”
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广场上回荡,没有一丝一毫的觉得屈辱,反而带着一种隐秘、甚至有些病态的荣耀与占有欲。
“车蹬子太高,别抻着你的腿。”
周围上百名安保队员和工人,在这一刻,默契地、整齐划一地低下了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鞋尖,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喘。
没有人敢看。
那是绝对的禁忌,也是属于秦家家主最极致的私密领地。
苏婉的脸颊被冷风吹得微微泛起一抹嫣红。
她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心甘情愿化作阶梯的男人,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没有拒绝。
她微微提起繁复厚重的裙摆,露出了一双穿着纯白柔软鹿皮长靴的小巧玉足。
她自然地,将一只脚,轻轻踩在了秦烈那坚硬、宽阔的大腿上。
就在她将身体的重量压上去,准备借力登车的那个瞬间。
秦烈那只一直悬在半空中的大手,猛地探出,精准且霸道地,一把死死握住了苏婉那纤细脆弱的脚踝。
“轰!”
即便隔着一层柔软的鹿皮靴,苏婉依然能在瞬间感受到,男人掌心里那股犹如火炉般恐怖、滚烫的热度,直接穿透了布料,蛮横地烙印在她的肌肤上。
秦烈的手太大了,那粗糙的老茧和战术手套的皮革纹理,紧紧地贴合着她脚踝的曲线。
那不是简单的搀扶,那是一种在众目睽睽之下,克制却又濒临失控的绝对掌控。
“稳住。”
秦烈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颈侧的青筋因为极度的隐忍而根根暴起。
他握着她脚踝的手,力道大得惊人,却没有弄疼她分毫。
他借着这个隐秘的触碰,仰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娇媚容颜,鼻息间全是她身上那股惑人的清香。
“娇娇坐稳了。”秦烈的声音哑得几乎要烧起来,那双黑眸深处翻涌着令人心惊肉跳的暗红,“大哥在前面开路。
今天,谁敢拦你的车……”
他那只握着她脚踝的手,指腹隐晦地在她的靴子边缘重重地碾压了一下,带来一阵强烈的、令人双腿发软的战栗感。
“直接撞飞。”
……
半个时辰后。
平阳县官道封锁线。
平阳县令依然坐在那张太师椅上,手里捧着第三杯刚刚换好的热茶。
他看着远处白茫茫的一片风雪,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算算时辰,宛县那帮人应该已经断了炭火,正在城里冻得哭爹喊娘了吧?”县令得意洋洋地对身边的粮商说道。
粮商们纷纷附和:“那是自然!大人这一招釜底抽薪,简直是神来之笔!这世上,哪有不走官道的车马?”
就在他们弹冠相庆、准备迎接宛县的投降书时。
远处的风雪中,突然传来了一阵诡异、沉闷的轰鸣声。
那声音不是从平坦的官道上传来的,而是从官道旁那片被视为禁区、布满参天大树和巨大乱石的荒野密林中传来的!
“什么声音?是地龙翻身了吗?”平阳县的官兵们惊恐地握紧了手里的长矛。
“砰!咔嚓——”
一声恐怖的巨响撕裂了风雪。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密林边缘的一棵足有成年人腰粗的参天大树,竟然被一股蛮横、恐怖的纯粹力量,直接从根部拦腰撞断!
木屑混合着冰雪疯狂飞溅。
一辆通体漆黑、仿佛从地狱中冲出来的钢铁巨兽,咆哮着撞碎了树木,碾压过半米高的巨石,带着滚滚烟尘,直接从荒野中硬生生地“飞”了出来!
那庞大得令人窒息的车身,那宽大恐怖的黑色橡胶轮胎,那泛着死亡冷光的防撞角!
“噗噗噗——”
沉闷有力的轮胎碾压声,犹如死神的脚步,每一下都重重地踩在平阳县所有人的心脏上。
“大……大人!”
一个派去前方刺探的探子,连滚带爬地冲到平阳县令的脚边,吓得裤裆里已经湿了一大片,他指着那从荒野中如履平地般冲出来的钢铁洪流,声音凄厉得犹如见鬼:
“秦家……秦家的车队……他们没走官道……他们从林子里‘飞’过去了!树……树全被他们撞断了啊!”
“啪嗒。”
平阳县令手里那盏名贵的青花瓷茶杯,毫无预兆地从他那僵硬如铁的手指间滑落。
茶杯砸在冰冷的拒马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身,他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几辆完全无视了地形、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们这条封锁线一眼,直接碾碎了乱石堆绝尘而去的黑色巨兽。
他那引以为傲的封锁线,他那自以为能困死宛县的完美计谋。
在秦家这堪称蛮荒巨兽般的工业科技面前,连一个笑话都算不上。
人家甚至连停下来嘲笑他一句的兴趣都没有,就这么硬生生地,把他的世界观,连同那棵大树一起,撞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