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集:只要998,买小不送大 (第1/2页)
回到绸缎庄时,苏芊芊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柳如眉给的那枚阴佩此刻正贴着她胸口放着,玉佩冰凉,却烫得她心慌。雅间里那些话还在耳边回荡——“有人要杀他”、“只有离开才能活命”、“有命拿没命享”……
“苏姑娘?”林掌柜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歇歇?”
苏芊芊勉强笑笑:“没事。账目可清点完了?”
“清了,都在这儿。”林掌柜递过册子,欲言又止,“方才……靖王府来人了。”
“谁?”
“公主府的嬷嬷。”林掌柜压低声音,“说是奉公主之命,来查铺子近半年的账,尤其是……”他顿了顿,“尤其是您经手的这几笔。”
苏芊芊心头一凛。昭阳公主动作好快,这是要抓她把柄了。
她翻开账册,指尖在那些虚报的数目上划过。这本是她计划中威胁李执意的筹码,如今却可能成为公主对付她的刀。
“嬷嬷还在吗?”
“在前厅等着呢。”
苏芊芊合上册子,深吸一口气:“我去见见。”
前厅里,坐着个穿深蓝比甲的嬷嬷,五十上下,面容肃穆,见苏芊芊进来,只微微颔首:“苏姑娘。”
“嬷嬷是奉公主之命而来?”苏芊芊在她对面坐下,让伙计上茶。
“正是。”嬷嬷从袖中抽出一张纸,“公主说了,靖王府的产业,将来都是要入公主府的。如今既然有人代管账目,自然要查个清楚明白,免得将来有什么说不清的。”
话说得客气,意思却狠——苏芊芊只是个“外人”,没资格碰靖王府的钱。
苏芊芊接过那张纸,上面列着十几条账目问题,条条指向她这些日子经手的大额款项。有些问题她确实知道,是李执意故意留下的破绽;有些却是她从未见过的。
“这些……”她皱眉。
“姑娘若有疑问,可去公主府当面解释。”嬷嬷站起身,“公主说了,明日午时,她在府中等姑娘。若姑娘不来……”她笑了笑,“那便只能请京兆尹的人来请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送走嬷嬷,苏芊芊站在铺子门口,看着街上熙攘人流,只觉得浑身发冷。
前有柳如眉警告的追杀,后有公主的步步紧逼,李执意的态度暧昧不明,腹中孩子一日日长大……
逃,还是留?
“娘亲!”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苏芊芊转头,见阿宝从马车里探出头,朝她挥手。李执意骑马跟在车旁,一身玄色常服,衬得面色愈发冷峻。
“你怎么来了?”苏芊芊快步上前,将阿宝抱下车。
“李叔叔说带我来接娘亲。”阿宝搂着她的脖子,小声道,“娘亲,李叔叔今日教我写字了,写的是‘安’字。他说,平安的安。”
平安。苏芊芊心中一酸。
李执意下马走过来,看了眼铺子里:“方才公主府的人来了?”
“嗯。”苏芊芊点头,“让我明日去公主府解释账目。”
李执意眸色一沉:“不必去。”
“可……”
“我说不必去便不必去。”他语气不容置疑,转身上马,“回府。”
回府的马车上,阿宝睡着了,小脑袋枕在苏芊芊腿上。苏芊芊轻轻抚着儿子的头发,目光却落在窗外李执意的背影上。
这人到底在想什么?明知公主在施压,却还要护着她。是因为阿宝,还是……真有几分情意?
胸口那枚阴佩硌得生疼。柳如眉给的三日期限,明日便是第二日。她必须做出决定。
回到西厢,李执意没有跟来,只让侍从送来一个锦盒。苏芊芊打开,里面是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还有一张字条:“明日戴这支。”
这是要她盛装赴约,与公主正面交锋?
苏芊芊拿起步摇,沉甸甸的,做工精细,该是宫中赏赐之物。李执意给她这个,是在表明立场——她是他要护的人。
可她能信吗?
夜里,她哄睡阿宝,独自坐在灯下,将那枚阴佩取出细看。玉佩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内侧刻着极小的字,需用放大镜才能看清。她取来李执意书房借的西洋镜,对准烛火。
字是反刻的,读来费力:“丙寅年七月初三,子时,西郊皇庄。”
丙寅年——正是十年前。七月初三,是大火前三日。西郊皇庄……那不是先帝赐给靖王老王爷的庄园吗?
柳如眉说玉佩里藏着秘密,这便是了。可这行字是什么意思?大火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正沉思,窗外又传来叩击声。
还是三短一长。
苏芊芊心头一跳,犹豫片刻,推开窗。这次来的不是黑衣人,而是个丫鬟打扮的女子,低眉顺眼,手里捧着一托盘点心。
“姑娘,这是厨房新做的桂花糕。”丫鬟将托盘递进来,在苏芊芊接过的瞬间,飞快往她手心塞了张纸条。
苏芊芊会意,关窗展开纸条:“明日公主府有变,勿去。柳。”
柳如眉的人?她竟能把手伸进靖王府?
苏芊芊烧了纸条,看着那碟桂花糕,只觉得每块都像毒药。
这府里,到底有多少双眼睛?
第二日,苏芊芊还是去了公主府。
不是她想去,是不得不去。辰时刚过,公主府的马车便候在了李府门口,两个嬷嬷立在一旁,态度恭敬却强硬:“公主有请,苏姑娘请吧。”
李执意不在府中,林婉倒是出来了,倚着门笑:“苏姑娘可要好好向公主解释清楚,莫要丢了靖王府的脸面。”
苏芊芊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牵着阿宝的手上了马车。
阿宝今日格外安静,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袖:“娘亲,阿宝怕。”
“不怕。”苏芊芊搂紧他,“有娘亲在。”
马车驶过街市,阿宝忽然小声道:“娘亲,李叔叔让阿宝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
“他说,”阿宝凑到她耳边,“‘信我一次’。”
苏芊芊心头一震。
信他一次?信什么?信他能护住她们母子,还是信他另有安排?
公主府气派非常,朱门高墙,门前石狮威风凛凛。苏芊芊牵着阿宝下车,随着嬷嬷穿过重重回廊,来到一处水榭。
昭阳公主正坐在水榭中抚琴,琴声淙淙,如流水过石。见她们来了,琴声未停,只抬眸瞥了一眼。
一曲终了,她才缓缓开口:“苏姑娘来了。坐。”
苏芊芊福身行礼,在石凳上坐下。阿宝紧紧挨着她,眼睛好奇地打量四周。
“这孩子倒乖巧。”昭阳公主看向阿宝,“叫什么名字?”
“回公主,叫阿宝。”
“阿宝……”昭阳公主重复一遍,笑了,“好名字。来,到本宫这儿来。”
阿宝看向苏芊芊,见她点头,才怯生生走过去。
昭阳公主拉住阿宝的手,仔细端详他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长得……倒是周正。”她从腕上褪下一只金镯,套在阿宝手腕上,“见面礼。”
金镯沉甸甸的,阿宝却像被烫到般缩回手:“阿宝不能要。”
“为何?”
“娘亲说,不能随便收别人的东西。”
昭阳公主笑容淡了:“本宫是‘别人’?”她看向苏芊芊,“苏姑娘教得真好。”
苏芊芊垂眸:“公主谬赞。”
“不是谬赞,是真话。”昭阳公主松开阿宝,让他回到苏芊芊身边,“能把一个偷来的孩子教得这般知礼,苏姑娘确实有本事。”
这话如惊雷炸响。
苏芊芊猛地抬头:“公主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昭阳公主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十年前靖王府别院大火,小公子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些年靖王找了十年,却不知人就在眼前。”她放下茶盏,目光如刀,“苏姑娘,你说这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苏芊芊脸色煞白,手心里全是汗。
她知道了。她全都知道了。
“公主……”她声音发颤。
“别急,本宫还没说完。”昭阳公主站起身,走到水边,看着池中锦鲤,“本宫还知道,你腹中的孩子不是靖王的。四个月前那晚在别院的人,另有其人。”
她转过身,盯着苏芊芊:“你说,若这些事传出去,你会是什么下场?阿宝又是什么下场?”
苏芊芊将阿宝搂进怀里,浑身发抖。
“不过——”昭阳公主话锋一转,“本宫可以帮你。”
“帮我?”
“对。”昭阳公主走回她面前,俯身低语,“只要你答应本宫一个条件,本宫不仅可以保守秘密,还可以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带着阿宝远走高飞,去过安稳日子。”
“什么条件?”
“离开靖王。”昭阳公主一字一句道,“永远不再见他。”
苏芊芊怔住。
“你不是一直想走吗?”昭阳公主直起身,语气恢复平静,“本宫给你机会。明日此时,城北码头有艘船南下,船票本宫已备好。你带着阿宝上船,从此天高海阔,再不必担惊受怕。”
她递过一张银票:“这是五千两。够你们母子衣食无忧一辈子。”
五千两。苏芊芊看着那张银票,手微微颤抖。
这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数目。有了这笔钱,她可以带阿宝去江南,买个小院,开个绣庄,过安稳日子。不必再骗人,不必再担惊受怕。
可是……
她看向怀里的阿宝。孩子似乎听懂了什么,紧紧抓着她的衣襟,小脸埋在她怀里。
“公主为何要帮我?”苏芊芊问。
“帮你?”昭阳公主笑了,“苏姑娘想多了。本宫不是在帮你,是在帮自己。”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靖王只能是本宫的驸马。任何挡路的人,本宫都会清除。”
原来如此。不是好心,是铲除障碍。
“若我不答应呢?”苏芊芊抬眸。
昭阳公主笑容更冷:“那明日此时,京兆尹就会收到密报——十年前靖王府盗窃案告破,人赃并获。苏姑娘,你说盗窃皇亲、拐带世子,该判什么罪?凌迟?还是诛九族?”
诛九族。苏芊芊没有九族可诛,可阿宝呢?她腹中的孩子呢?
“我给你一日考虑。”昭阳公主转身,“明日此时,要么上船,要么下狱。你自己选。”
从公主府出来时,已是午后。
苏芊芊牵着阿宝走在街上,阳光刺眼,她却觉得浑身发冷。五千两银票在袖中沉甸甸的,像块烧红的烙铁。
“娘亲,”阿宝小声问,“公主说的是真的吗?阿宝真的是……偷来的?”
苏芊芊停下脚步,蹲下身看着儿子:“阿宝,你听娘亲说——无论你是不是娘亲亲生的,这六年,娘亲待你如何?”
“娘亲待阿宝最好。”阿宝眼眶红了,“可是……可是如果阿宝让娘亲有危险,阿宝宁愿……”
“没有如果。”苏芊芊打断他,将他紧紧搂进怀里,“你是娘亲的儿子,永远都是。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话虽如此,她却知道,眼前已是绝境。
公主的威胁不是虚张声势。若真闹到京兆尹,她必死无疑,阿宝也会被夺走。
逃,似乎是唯一生路。
可是……李执意那句“信我一次”,又是什么意思?
正彷徨间,一辆马车停在身旁。车帘掀起,李执意坐在里面:“上车。”
苏芊芊犹豫一瞬,还是带着阿宝上了车。
马车缓缓驶动,车内一片沉默。阿宝累极了,靠在苏芊芊怀里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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