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读书

字:
关灯 护眼
二三读书 >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 第298章 山中无神,活人自守

第298章 山中无神,活人自守

第298章 山中无神,活人自守 (第2/2页)

「寿在本身,不入红契。」
  
  「愿在本心,不归旁证。」
  
  「奶奶疼孙,是人伦正情。」
  
  「邪人借情为供,契不成。」
  
  「香路改道,烟归天,灰归地。」
  
  「王桂芝三年阳寿,还归本身。」
  
  「送!」
  
  三炷香同时冒出白烟。
  
  白烟没有再缠范长河,也没有钻向石棚,而是直直升起,被晨风吹散。
  
  红纸在灶灰水中化成一摊黑泥。
  
  刘婆猛地咳出一口寒气,睁开眼。
  
  「满仓呢?」
  
  她儿媳抱着她哭。
  
  「娘,咱不求了,咱回家请郎中,熬参汤。」
  
  陆远看向屯民。
  
  「听见没有?」
  
  「孩子病了,请郎中,烧热炕,喂汤药。」
  
  「老人急了,邻里搭把手。」
  
  「以後再有人拿生辰、寿数、影子说能换命,先抓他,不要拜他。」
  
  人群沉默许久。
  
  一个老汉拄着棍子问:「陆道长,护生神真没了?」
  
  陆远道:「从来没有护生神。」
  
  「那以前有人拜了,病好了,路也找着了,咋说?」
  
  「病有自好的,路有自己走出来的。」
  
  陆远看着众人。
  
  「你们把活下来的功劳给了它,便把死去的人也交给了它。」
  
  「久而久之,它就真有了吃人的规矩。」
  
  老汉低下头,不说话了。
  
  孟先生从包里取出七匣中的姓名簿和愿纸。
  
  「各位乡亲,这些是从天井里取出来的。」
  
  他翻开第一页,声音发颤。
  
  「这里有你们祖上写过的愿,也有被收走的名。」
  
  「谁家认得,来登记。」
  
  「认不全的,先立临名,不许再叫无主孤魂。」
  
  宋青禾把青铜灯放在老榆树下。
  
  「灯只照名,不照坛。」
  
  王成安搬来一张旧门板,当场把帐摊开。
  
  「香钱、愿钱、押车钱、义井钱,谁收过,谁拿过,今日写明。」
  
  「说清楚的,按屯规赔还。」
  
  「藏着的,等我们从马家沟、北关义庄对完帐,再算。」
  
  许二小抱着剑站在旁边。
  
  「我不讲道理。」
  
  陆远看他。
  
  许二小立刻改口。
  
  「我只看着。」
  
  屯民一个个上前。
  
  起初没人敢说,後来刘婆儿媳第一个跪下认名,说自家曾给孩子写过愿纸,却不知纸去了天井。
  
  接着又有几家哭着认出生辰牌上的小名。
  
  范长河跪在雪地里,脸如死灰。
  
  陆远没有立刻处置他。
  
  他让林照玄写下一张「破邪供告示」。
  
  告示不长,却每一句都钉在明处:
  
  一,不许以护生之名收生辰。
  
  二,不许以香火之名借寿命。
  
  三,不许以亡人之名押活人。
  
  四,不许夜送供车入山。
  
  五,不许私立无名神位。
  
  六,义井只作取水,不作许愿。
  
  七,义庄只安亡者,不留活魂。
  
  最後一条由陆远亲自写:「山中无神,活人自守。」
  
  写完,他让孟先生念给全屯人听。
  
  念到最後一句时,老榆树上的钟忽然无风自响。
  
  咚。
  
  一声。
  
  众人脸色又变。
  
  范长河眼中却闪过一丝狂喜。
  
  「听见没?护生老爷还在!它不许你们写!」
  
  话音刚落,锺又响了一声。
  
  咚。
  
  这一次,钟声不沉,反而空得厉害。
  
  陆远抬头看钟,目光一凝。
  
  钟口里垂下一缕黑线。
  
  黑线末端拴着一枚小骨珠。
  
  骨珠上刻着一个极小的「听」字。
  
  林照玄低声道:「听锺骨。」
  
  「有人借锺听屯里的话。」
  
  陆远终於明白灰布上那句「屯里一口钟」的意思。
  
  这口钟不是请神用的。
  
  是旧守坛人用来听各屯动静的耳朵。
  
  他们在天井上看到灰袄人时,对方并非只留下提醒,也是在引他们先破这口钟。
  
  陆远取出一枚铜钱,掷向钟口。
  
  铜钱撞钟,发出第三声。
  
  咚。
  
  骨珠应声裂开。
  
  裂缝里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陆远。」
  
  「规矩不是你一个人立的。」
  
  全屯人吓得跪倒一片。
  
  陆远站在钟下,抬手止住众人。
  
  「都站起来。」
  
  「跪下,它就又成神了。」
  
  他盯着骨珠。
  
  「你是谁?」
  
  苍老声音道:「山规会,灰衣引路人。」
  
  「邪供已断,我们不拦你。」
  
  「但你要改山规,须来西岭草庙。」
  
  「七屯三沟的会首,都在那里等你。」
  
  许二小怒道:「你让去就去?」
  
  骨珠没有理他,只继续道:「你若不来,各屯仍按旧规走。」
  
  「香可改名,坛可换处。」
  
  「人心里的山,没人一句话搬得动。」
  
  说完,骨珠彻底碎成粉末。
  
  钟声余韵散去。
  
  小满屯一片死寂。
  
  宋青禾看向陆远。
  
  「山规会?」
  
  孟先生脸色难看。
  
  「我听过。」
  
  「关外一些老屯子,为了分山场、走货道、避匪患,会有山规会。」
  
  「本来是互相约束的乡约。」
  
  「後来护生坛起来,山规会就半明半暗。」
  
  「他们不一定都供邪神,但他们默许。」
  
  陆远收起告示。
  
  「那就去西岭草庙。」
  
  王成安指着范长河。
  
  「他咋办?」
  
  陆远看向屯民。
  
  「这是小满屯的人。」
  
  「由小满屯自己看住。」
  
  他又看向范长河。
  
  「你收香钱,写借寿契,引刘婆入山口。」
  
  「这些帐会一笔一笔清。」
  
  「但我现在不杀你,也不把你交给山。」
  
  「你得活着,把你知道的旧规矩都说出来。」
  
  范长河瘫在雪里,再不敢抬头。
  
  陆远把破邪供告示钉在老榆树下,又在钟身画了一道朱砂线。
  
  「锺以後只报火警、匪警、人命急事。」
  
  「谁再敲钟请神,锺裂,人担。」
  
  他结「正锺诀」。
  
  「锺为人器,不作神耳。」
  
  「声传四邻,不通阴坛。
  
  "
  
  「有灾则鸣,有邪则哑。
  
  「正!」
  
  朱砂线渗入钟身。
  
  老锺轻轻一颤,钟口最後一丝黑气散尽。
  
  日头升高,雪光刺眼。
  
  陆远没有在小满屯久留。
  
  他让孟先生、孟安暂留屯中登记姓名薄,宋青禾留下照看青铜灯和临名黄纸。
  
  林照玄也留下写第二份告示,准备送往马家沟和北关义庄。
  
  许二小不放心。
  
  「陆哥儿,你要带谁去西岭?」
  
  「你和王成安跟我。」
  
  周衡上前一步。
  
  「我也去。」
  
  陆远看了他一眼。
  
  「西岭草庙不是打斗的地方。」
  
  「那更该有人看着你的背後。」
  
  陆远点头。
  
  四人从小满屯西口出发。
  
  临走前,阿生追出来,把一块烤热的苞米饼塞给陆远。
  
  「陆哥儿,吃点。」
  
  陆远接过,发现饼还烫手。
  
  这点热气,比天井上所有香火都实在。
  
  他咬了一口,转身往西岭走。
  
  西岭路不高,却绕。
  
  一路上能看见许多旧界桩,界桩上刻着各屯名字,有些已经被雪埋了一半。
  
  每过一处界桩,陆远都会停下看。
  
  王成安问:「师兄,看啥?」
  
  「看旧规矩。」
  
  陆远指着一根界桩。
  
  「这上头原本刻的是山场归属,後来有人在旁边添了香记。」
  
  许二小凑近一看,果然见界桩侧面有个小小的香炉印。
  
  「山规会从啥时候歪的?」
  
  陆远道:「从有人把互相照应,改成互相担债的时候。」
  
  周衡沉声道:「七屯三沟若都牵在里头,草庙这一趟不好走。」
  
  「嗯。
  
  「」
  
  陆远把剩下半块苞米饼收进怀里。
  
  「所以不能只破术。」
  
  「要破他们口里的理。」
  
  午後,四人终於看见西岭草庙。
  
  草庙建在一片荒坡上,土墙草顶,门前挂着七盏白纸灯。
  
  灯下站满了人。
  
  有小满屯以外的会首,有马家沟的老户,有北关义庄的看坟人,也有几名穿灰羊皮袄的引路人。
  
  最中间坐着一个独眼老者。
  
  他面前没有神像。
  
  只有一张空供桌。
  
  供桌上摆着三样东西。
  
  一碗冷饭。
  
  一本山规薄。
  
  一把断香。
  
  独眼老者抬头看向陆远。
  
  「你就是陆远?」
  
  「是。」
  
  「天井邪供,是你断的?」
  
  「是。」
  
  「那你该知道,邪供能养起来,不是因为山里有邪。
  
  老者拍了拍山规薄。
  
  「是因为人活得难。」
  
  「没有这些规矩,七屯三沟早乱了。」
  
  陆远走到草庙门前,停在三步外。
  
  「规矩可以留。」
  
  「吃人的规矩,不能留。」
  
  独眼老者笑了一声。
  
  「说得轻巧。」
  
  「你从山外来,无亲无族,走了还能走。」
  
  「我们这些人,要在山里活。」
  
  「有人病,有人穷,有人死在雪地里。」
  
  「不让他们求,不让他们供,你给他们活路?」
  
  陆远看着他。
  
  「给。」
  
  草庙前顿时一静。
  
  陆远取出小满屯写好的告示,按在供桌上。
  
  「第一,七屯三沟共立义仓。」
  
  「各屯按户出粮,先救病弱孤寡,不许以香钱替粮。」
  
  「第二,义庄归各屯共管,亡者登记,临名入册,不许私藏屍骨。」
  
  「第三,山路设明桩,冬日封岭由锺报,不许以神意骗人入山。」
  
  「第四,郎中、接生婆、赶山人,各屯出钱养,不许再拿生辰换命。」
  
  「第五,山规会可以留,但以後只管活人的事。」
  
  「神事,一概不管。」
  
  独眼老者脸上的笑慢慢消失。
  
  「你要夺山规会的权。」
  
  陆远道:「我是在把人命从你们桌上拿下来。」
  
  一个灰衣引路人冷声道:「若我们不认呢?」
  
  陆远抬眼。
  
  「那就当着七屯三沟的面,再验一次供。」
  
  他把从天井带下来的第七匣放在桌上。
  
  匣中断香已化为灰,可灰里还压着半截黑香脚。
  
  陆远并指点在香脚上。
  
  「谁当年立过邪供,谁收过恶债,谁借山规会名义逼人献名。」
  
  「手伸到这香灰里。」
  
  「清白者,灰不沾手。」
  
  「有债者,灰入皮肉。」
  
  草庙前的人群顿时後退。
  
  独眼老者没有动。
  
  陆远看着他。
  
  「你先来。」
  
  风吹过草庙,七盏白纸灯同时摇晃。
  
  独眼老者盯着香灰,脸皮微微抽动。
  
  许久,他缓缓伸出手。
  
  他的指尖还没碰到灰,香灰便自行翻涌起来,凝成两个黑字。
  
  「立供。」
  
  人群轰然炸开。
  
  独眼老者猛地缩手,可已经迟了。
  
  香灰顺着他的指甲钻入皮肉,一道道黑线沿着手背爬上腕骨。
  
  他脸色惨白,咬牙道:「我立供,是为了救人!」
  
  陆远声音平静。
  
  「救了谁?」
  
  独眼老者张了张嘴。
  
  却答不出来。
  
  陆远再问:「害了谁?」
  
  草庙後的风雪里,忽然传来许多人的低语。
  
  那不是邪神。
  
  是被山规会用旧规矩压过的人名。
  
  一个,两个,十个,几十个。
  
  声音并不凄厉,却一句一句清楚。
  
  「我叫张顺。」
  
  「我叫马桂。」
  
  「我叫赵小河。
  
  「」
  
  「我叫李秀兰。」
  
  独眼老者终於瘫坐在供桌前。
  
  陆远收回手,黑香脚碎成灰。
  
  他转向草庙前所有人。
  
  「邪神已经断了。」
  
  「现在要断的,是你们还想把错事说成规矩的心。」
  
  没人再说话。
  
  远处,小满屯方向传来一声钟响。
  
  只一声。
  
  清清亮亮。
  
  不是请神。
  
  是报人。
  
  陆远知道,第一份告示已经贴稳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御鬼者传奇 逆剑狂神 万道剑尊 美女总裁的最强高手 医妃惊世 文明之万界领主 不灭武尊 网游之剑刃舞者 生生不灭 重生南非当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