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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废太子诏书

第413章 废太子诏书 (第1/2页)

圣历元年,腊月十八。
  
  距离金殿拿问宰相已过去两日,但笼罩在洛阳上空的肃杀与恐慌并未散去,反而如同不断积聚的乌云,愈发沉重。天牢早已人满为患,哀嚎与刑讯之声日夜不息。元稹等人被投入丽竞门(设定为武周时期最高级别、直属皇帝的特务审讯机构)的诏狱,那里是比普通天牢更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据说,进去的人,不死也要脱层皮,而“证据”和“口供”,在丽竞门的手段下,总是“应有尽有”。
  
  朝堂上,噤若寒蝉。官员们上朝时步履匆匆,下朝后闭门不出,同僚相见亦不敢多言,唯恐一句无心之语,便招来灭顶之灾。支持新政的官员虽心中暗喜,却也难免兔死狐悲,行事愈发谨慎。反对派更是人人自危,一些胆小的已开始暗中变卖家产,安排后路,或向亲近新政的官员、乃至宫中内侍示好,以求一线生机。整个帝国的官僚系统,在女帝的雷霆之怒和政治恐怖的威压下,暂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停滞般的“高效”沉默——无人敢违逆,也无人敢多事。
  
  然而,风暴的中心,似乎暂时绕过了东宫。自腊月十五夜羽林军围府拿人后,东宫虽仍被严密“保护”,水泄不通,但女帝再未就“东宫涉案”发表任何明确旨意,也未对太子李弘有进一步的处置。这种沉默,比直接的雷霆手段更令人窒息。李弘在东宫中,如同困兽,亦如悬在刀俎上的鱼肉,不知那铡刀何时落下,以何种方式落下。煎熬,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他的心神。他试图上书自辩,但奏疏如石沉大海;他想求见母后,得到的永远是“陛下有旨,太子静养,勿扰”。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将他越缠越紧。
  
  紫宸殿,深夜。
  
  烛火通明,却驱不散殿内弥漫的寒意。武则天独自坐在御案后,面前摊开着一份墨迹未干的诏书草稿,旁边放着另一份来自丽竞门的密报。她已枯坐了近一个时辰,目光在诏书和密报之间逡巡,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御案边沿冰凉的玉石,那向来挺直如松的脊背,此刻竟显出几分罕见的僵硬和……疲惫。
  
  诏书草稿的标题,赫然是触目惊心的几个字:《废皇太子李弘为庶人诏》。
  
  而那份密报,则详细记录了丽竞门对元稹等人的审讯“进展”。不出所料,在“专业”手段下,口供“取得”得极为顺利。元稹“承认”了与荥阳郑氏余孽勾结,收受其巨额贿赂,并利用职权为郑氏在江南的产业提供庇护,对抗新政;“承认”了因不满新政、忌惮太子李瑾权势,而对李瑾怀恨在心;“承认”了通过荥阳郑氏的海外渠道,联系上“海鹞子”,重金雇佣海外刺客,策划了腊月初八的刺杀;甚至,“承认”了意图在刺杀成功后,联络部分对女帝不满的宗室、朝臣,趁乱拥立“新君”……
  
  至于那“青玉双鱼佩”,口供中称是元稹与荥阳郑氏余孽约定的信物。而涉及东宫的部分,则“巧妙”地变成了元稹等人“欺瞒”、“利用”了太子李弘对新政的“忧虑”和“异议”,通过收买、胁迫东宫小吏(如周昉)、典签(王某)等方式,获取了东宫腰牌(或仿制了腰牌),了解了李瑾的行程,并故意留下线索,试图嫁祸太子,挑拨皇室,制造混乱,以便火中取栗。
  
  密报的最后,是元稹等人鲜血淋漓、惨不忍睹的画押手印,以及一份长长的、被“攀扯”出来的、与元稹“有牵连”的官员名单。这份名单,比腊月十五夜抓捕的那份,长了数倍不止,几乎囊括了朝中所有旗帜鲜明反对过新政的中高级官员,甚至还有一些原本态度暧昧的中间派。
  
  武则天看完密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丽竞门的手段和“成果”,她心知肚明。这份口供漏洞百出,牵强附会之处甚多,根本经不起仔细推敲。元稹或许真的反对新政,或许真的与郑氏有旧,或许真的在江南问题上与新政派有利益冲突,但说他主谋刺杀太子,甚至图谋拥立新君?武则天一个字都不信。元稹是个老派文臣,擅权谋,惜羽毛,或许有政治野心,但绝无此等胆魄和能量去策划如此精密的刺杀,更遑论勾结海外亡命。
  
  但,那又怎样?
  
  她需要这份口供,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能将刺杀案、将朝中反对势力、甚至将东宫的嫌疑,都一并“厘清”、并给予“公正”处置的官方结论。这份丽竞门炮制出来的口供,完美地满足了她的需求。它将矛头从东宫身上移开(至少是表面上),集中到了以元稹为首的“逆党”身上,为清洗反对派提供了最“充分”的理由。同时,它也“解释”了为何东宫会卷入其中——太子是被蒙蔽、被利用的。这既保全了李弘一条命(或许),也为她接下来的处置,留下了转圜余地。
  
  是的,处置。武则天疲惫地闭上眼。弘儿,她的长子。那个从小体弱多病,却聪慧仁孝的孩子;那个曾是她和李治的骄傲,被立为太子时朝野称庆的储君;那个在朝堂上温文尔雅,对父母恭顺,对弟弟们友爱,对臣下宽厚的青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母子之间渐行渐远,隔阂日深?是因为他越来越有自己的主见,开始反对她的一些政令?是因为他身边聚集了那些顽固守旧的老臣,不断向他灌输“牝鸡司晨”、“女主乱政”的观念?还是因为……瑾儿的出现,那耀眼的光芒,那与她如出一辙的锐意进取,让她不自觉地倾注了更多的期望和心血,从而冷落、甚至忌惮了这个过于“仁弱”、过于“守成”的长子?
  
  刺杀案,东宫腰牌,东宫典签,左腿微跛的东宫小吏之父……这些线索,狄仁杰认为是疑点,是有人嫁祸。武则天内心深处,何尝没有同样的怀疑?她的弘儿,或许会因为政见不合与她争执,会因为反对新政而联合朝臣施压,但以她对儿子的了解,他绝不是那种能狠下心来,雇佣海外刺客,在闹市街头刺杀自己亲弟弟的人!他缺乏那种决绝的狠厉,也缺乏掌控如此复杂阴谋的能力和资源。
  
  但,政治不需要百分之百的真相,只需要足够的“嫌疑”和“动机”。李弘反对新政,是事实。李弘身边聚集了反对派核心,是事实。东宫相关物件和人员出现在案件线索中,是事实(无论是否被栽赃)。在女帝盛怒、需要彻底清除反对势力、为新政铺平道路的当下,在“人赃并获”、“铁证如山”(元稹的口供)的背景下,李弘的这些“事实”,就足以构成将他从太子之位上拉下来的理由。甚至,是必须拉下来的理由。
  
  一个反对新政、且与刺杀案有“牵连”(无论真假)的太子,如何能继续做帝国的储君?如何能在她百年之后,继承她为之奋斗、甚至不惜掀起腥风血雨也要推行下去的改革事业?如何能让那些刚刚被她用铁血手段震慑住的朝臣和地方势力,真心臣服?
  
  不能。所以,李弘,必须废。
  
  这不仅仅是为了给瑾儿腾位置,更是为了彻底斩断反对派最后的、也是名分上最正统的希望所在。废了李弘,就等于是宣布,反对新政,就是反对皇帝,反对帝国未来,绝无任何妥协余地。这是最彻底的政治表态,也是最残酷的权力宣示。
  
  武则天睁开眼,凤目中最后一丝犹疑和痛楚,被更深的冰冷和决绝所取代。她提起朱笔,在那份《废皇太子李弘为庶人诏》的草稿上,开始批阅、修改、定稿。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力透纸背。
  
  “朕闻储副者,国之根本,社稷所系。必择贤明,以奉宗庙。皇太子弘,地惟冢嫡,位居明两……”诏书开头,依旧是冠冕堂皇的套话。
  
  “……然,”笔锋一转,言辞渐厉,“性颇仁柔,而失于明断。昵近群小,不辨忠奸。朕屡加训诫,冀其悔悟,而弘恬恶不悛,溺于奸谀……**”这里将李弘反对新政,归咎于他被“奸佞小人”(即元稹等反对派)蒙蔽诱惑,自身“仁柔不明”。
  
  “……更甚者,腊月初八逆党谋刺储君(指李瑾)案,”诏书直接点出刺杀案,语气变得极为严厉,“经有司彻查,逆首元稹等,狼子野心,勾结内外,罪证确凿,已然伏法。而此等奸佞,竟能交通宫禁,窥伺储君行止,其凭藉者,非弘之失察、失驭而何?东宫属吏,竟有为其所用者;东宫信物,竟现于逆党之手!虽查无弘直接指使之实据,然失察之咎,纵容之愆,何以推诿?此非仁柔,实乃昏聩!此非不明,实近庸懦!”
  
  “以一己之不明,致宵小得隙,几危社稷,几损朕之爱子!上无以承宗庙之重,下无以孚臣民之望。如此储君,何以君临天下,抚驭兆民?”指控升级,从个人德行的“仁柔不明”,上升到几乎危害社稷、伤害兄弟的政治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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