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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物价腾贵起

第342章 物价腾贵起 (第1/2页)

李瑾那份《为钱法崩坏、私铸横行、民生困顿事急疏》,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紫微殿的御案上,并未立即激起预想中的汹涌波澜。武则天览毕,眉头深锁,将其留中不发,只命户部、太府寺、少府监有司“详加核查,议处回奏”。朝堂之上,大部分官员的注意力仍被黔州平乱、新军筹建、枢密院设立等“大事”所牵引,对于“钱法小事”,虽觉烦扰,却未上升到动摇国本的高度。甚至有大臣私下议论,相王李瑾是否有些小题大做,危言耸听?铜钱成色差些,物价涨些,不过是市井常有的波动,何至于“倾覆之危”?
  
  然而,经济规律的铁拳,并不会因朝堂的忽视而放缓。随着私铸恶钱愈发泛滥,良币被窖藏、销熔或外流,市面上流通的货币购买力持续、加速地贬值。李瑾奏疏中所预警的“物价腾贵”,在短短两三个月内,便从两京蔓延到各道主要州县,如同瘟疫般席卷了整个帝国的经济生活,其猛烈程度远超朝臣们的想象。
  
  洛阳,北市。这里是漕运货物集散地,物价风向最为敏感。
  
  “今日粟米,斗米二十文!概不赊欠,现钱交易,只收足重开元或绢帛!”粮店伙计扯着嗓子吆喝,声音嘶哑,带着无奈。店铺前挤满了抢购的民众,人人脸上都带着焦虑和恐慌。二十文一斗米!要知道,就在半年前,斗米不过十文左右,还得是成色好的钱。如今价格翻倍,而且店家明确拒收轻薄恶钱。
  
  “二十文?昨日不才十八文吗?怎地又涨了?”一个老妇人攥着一个小布袋,里面是她攒了许久的铜钱,颤抖着声音问。
  
  “老太太,没法子啊!”粮店掌柜站在柜台后,也是一脸愁容,“不是我们要涨价,是这钱……收上来一百文,能有三十文实在的就不错了!我们收了这许多沙壳子,去上游进货,那些大粮商根本不认,非要好钱不可,还得加价!不加价,人家不卖!我们也是没法子,总不能做赔本买卖吧?您看看这钱……”说着,他从钱柜里抓起一把铜钱,哗啦一声撒在柜台上,只见其中大半颜色灰白,轻薄如纸片。“这能叫钱吗?这是糊弄鬼呢!”
  
  人群爆发出更大的骚动和咒骂。有人试图用掺杂了大量恶钱的铜钱购买,被伙计毫不客气地推开。有人开始翻检自己的钱袋,试图找出几枚像样的铜钱,但往往徒劳无功。更多的人则是绝望地看着粮价牌,攥紧了手中干瘪的钱袋。
  
  “绢帛!用绢帛换!”有人喊道。于是,布匹、绢帛、甚至丝麻,开始成为硬通货。但很快,布帛的价格也开始飙升,而且品质鉴定、剪裁损耗等问题,又引发了新的纠纷。
  
  北市如此,南市、西市亦然。不仅粮价,盐、油、柴、炭、布、帛乃至肉菜,所有生活必需品的价格都在疯狂上涨。一个挑夫辛苦一天,挣得百十文工钱,看似不少,但剔除其中至少六七成的恶钱,实际购买力可能还不及过去三四十文。一个普通的工匠家庭,主妇每日为柴米油盐发愁,算来算去,铜钱越来越不值钱,而需要花钱的地方却一点没少。
  
  长安,东市。情况同样严峻,甚至因为达官显贵、富商大贾云集,对货币成色更为挑剔,物价扭曲的现象更为触目惊心。
  
  一家颇有名气的绸缎庄挂出了“本店交易,只收足色开元、金银及上等绢帛,劣钱恕不受”的牌子。店内客人寥寥,掌柜愁眉苦脸地对前来拜访的同业抱怨:“这生意没法做了!收上来全是烂钱,去江南进货,人家只认金银和好绢。金银价也涨了,好绢我们自己都不够用!这一个月,流水看着不少,可月底一算,竟是亏的!”
  
  更有甚者,一些经营大宗货物、异地贸易的大商号,开始公然拒收铜钱,只接受金银、绢帛,或者以货易货。铜钱,尤其是那些成色不明的恶钱,在这些大额交易中,几乎失去了货币功能。货币体系出现了事实上的双轨制甚至多轨制:小额交易中,恶钱勉强流通,但购买力极低;大额交易和远程贸易,则退回以金银、绢帛甚至实物为媒介的原始状态。这对商业流通造成了毁灭性打击。
  
  “听说江南那边,有些州县,市面上的开元通宝几乎绝迹了!百姓交易,要么用绢帛,要么用谷物,要么就用本地豪强私铸的什么‘白钱’、‘会子**’,朝廷的钱法,在那里已经名存实亡了!”茶肆中,有行商低声议论,语气中满是忧虑。朝廷的货币信用,正在地方尤其是南方富庶地区迅速流失,中央的财政经济权威随之摇摇欲坠。
  
  物价飞涨的直接受害者,是最底层的平民、工匠、小贩、佃户。他们的收入多以铜钱计价,且难以拒绝恶钱,而生活支出却因物价上涨而剧增。实际生活水平直线下降,生计日益艰难。
  
  长安城外,一处破败的村落。寒风呼啸,茅屋草舍在风中瑟缩。一个面黄肌瘦的农妇,搂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孩子,望着空空如也的米缸流泪。男人进城卖柴去了,可如今城里人连好柴都买不起,他那一担柴,不知道能不能换回几把掺了糠的粟米。
  
  “娘,饿……”小一点的孩子扯着母亲的衣角,声音微弱。
  
  农妇心如刀绞,目光落在墙角那几枚轻飘飘、颜色发暗的铜钱上。那是昨天男人用最后几只鸡蛋换来的,全是恶钱。去村里唯一的杂货铺,店家瞥了一眼,嗤笑道:“这种钱?喂狗都不要!想换米?拿好钱来,或者……拿你家的地契来!”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这个原本虽不富裕但尚可温饱的家庭。类似的情景,在帝国的许多角落上演。卖儿鬻女者开始出现,为了一口吃食铤而走险的盗贼多了起来,乡间开始流传各种关于“钱魔”、“钱瘟”的恐怖传说,人心惶惶。
  
  民怨,如同地底运行的岩浆,在物价飞涨的灼烤下,开始积聚、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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