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金针渡厄驱残毒,止焰睁眼护拨弦 (第1/2页)
“我来!”上官拨弦毫不犹豫,“我内力虽未完全恢复,但师门心法至阳至刚,正可克制此毒阴寒!”
她不顾自身伤势,立刻盘膝坐到萧止焰身后,双掌抵在他背心,将体内那恢复不到五成的内力,毫无保留地、小心翼翼地输入他几乎冻结的经脉。
与此同时,陆登科拈起金针,手法如电,精准地刺入萧止焰背上要穴。
每一针落下,都带着精纯的内力,引导、辅助着上官拨弦输入的那股暖流,与肆虐的毒素进行激烈的争夺。
这是一场与阎王的拉锯战。
上官拨弦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强行运功让她本就未愈的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剧痛阵阵袭来。
但她咬紧牙关,甚至连哼都未哼一声,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萧止焰的经脉之中,感受着那微弱生机与霸道毒性的每一次交锋。
陆登科亦是全神贯注,金针起落间,眼神锐利如鹰。
他不仅要引导内力逼毒,还要时刻关注萧止焰的生命体征,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
阿箬将紫玉瓶中的药液倒入热水,用布巾蘸了,小心擦拭着萧止焰伤口周围不断渗出的黑血。
谢清晏和虞曦在一旁紧张地打着下手,递送物品,连大气都不敢喘。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从白日变为黑夜,又从黑夜迎来黎明。
上官拨弦的内力几近枯竭,身体摇摇欲坠,全凭一股意志在支撑。
陆登科的脸色也越来越白,施针的手指甚至开始微微颤抖。
终于,在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萧止焰猛地喷出一大口乌黑腥臭的毒血!
随着这口毒血喷出,他背上蔓延的乌黑色泽迅速消退,虽然依旧苍白,却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乌紫。
他的脉搏虽然微弱,却终于有了稳定的节奏。
“成了!”陆登科长长舒了一口气,身体一晃,险些栽倒,被旁边的谢清晏及时扶住。
上官拨弦力竭地瘫软下来,被虞曦和阿箬扶住。
她看着萧止焰恢复了些许生机的侧脸,紧绷的心弦一松,无尽的疲惫和后怕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毒已逼出大半,但余毒深入脏腑,需慢慢清除调理。”陆登科声音沙哑地交代,“接下来几日至关重要,需密切观察,按时服药施针。”
接下来的几天,上官拨弦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守在萧止焰榻边。
她不顾自己同样需要休养的身体,亲自为他擦身、换药、喂药。
陆登科开的药方,她都要亲自过目,斟酌每一味药材的用量。
施针时,她更是寸步不离,协助陆登科行针,感受着萧止焰体内气息一丝一毫的变化。
萧止焰时而昏迷,时而会因为体内的余毒和伤痛发出无意识的声音。
每当他蹙眉,上官拨弦的心便跟着揪紧,她会轻轻握住他的手,在他耳边低语,告诉他她在,让他撑下去。
谢清晏看着上官拨弦迅速消瘦下去的脸颊和眼下浓重的青黑,心疼不已,却也知道劝不动,只能默默地将更多补身子的汤药和膳食送到她面前。
陆登科每日数次前来诊视,看着上官拨弦强撑的模样,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将更多固本培元的药物混入她的饮食中。
在众人齐心协力的救治和照料下,萧止焰的情况一天天好转。
第五日黄昏,他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先是模糊,继而聚焦在榻边那个伏在床沿、累极睡去的熟悉身影上。
她瘦了很多,脸色苍白,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微微蹙着,一只手还紧紧握着他的手。
萧止焰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与怜爱瞬间盈满胸腔。
他动了动被握住的手指,想要抚摸她消瘦的脸颊。
这细微的动作惊醒了浅眠的上官拨弦。
她猛地抬起头,对上他已然睁开的、带着温柔和心疼的眸子。
“止焰!”她惊喜地低呼,声音带着哽咽,“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手下意识地去探他的脉搏。
萧止焰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没事了。”他的声音沙哑干涩,目光却一瞬不瞬地锁着她,“你呢?脸色怎么这么差?”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眼下的青黑,“是不是又没好好休息?”
被他这般注视着,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上官拨弦这些天强撑的坚强瞬间土崩瓦解。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眼眶,她俯下身,将脸埋在他颈窝,肩膀微微颤抖。
“你吓死我了……萧止焰,你混蛋……”
感受着颈间的湿意和怀中人儿的颤抖,萧止焰的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伸出双臂,将她紧紧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一遍遍低语:“对不起,拨弦,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萧止焰指腹下的皮肤传来细微的颤栗,那触感让他心头一紧。
上官拨弦猛地偏过头去,声音带着刚哭过的鼻音,却又强自镇定。
“谁担心你了?!”
她欲抽回手,却被他更紧地握住,那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
“是,是我自己怕死。”
萧止焰从善如流,眼底漾开极浅的笑意,那笑意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只泛起一丝涟漪便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凝重。
“秘谷那边……”
“影先生自爆,尸骨无存。林沧海被余波毒雾所伤,也毙命了。千面狐逃脱,风隼已带人循迹追查。”
上官拨弦语速很快,仿佛要将这几日积压的担忧与紧张一并倾吐,却又在关键处戛然而止,只将结果简要说明。
“你昏迷了五天。”
萧止焰眉头蹙起,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显然对千面狐的逃脱极为在意,那是一个潜在的巨大威胁。
但他此刻更关心眼前这个看似冷静,实则指尖微凉的人。
“你的伤……”
“我无碍。”
上官拨弦打断他,像是要斩断这令人心慌的关切,抬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动作略显急促,带着一种不欲多言的回避。
“你刚醒,别说太多话,我去叫陆神医。”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背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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