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百年时光,九次挑战成功,季青离开时空之门! (第2/2页)
而是如同一整块铁板,坚不可摧。
那刀光不再是分散的,而是有了统一的意志,有了共同的方向。
它们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足以碾碎一切的洪流。
这不再是数量,而是质变。
那铺天盖地的刀光,此刻仿佛有了生命,有了意志,有了足以碾碎一切的霸道。
它们不再是各自为战的散兵游勇,而是一支纪律严明的铁军。
置身其中,便如同置身于一座无形的大山之下。
寸步难行。
任何想要靠近的东西,都会被这股力量碾成齑粉。
白帝至尊的刀光,那凝聚到极点的一束光芒,在季青的刀光面前,只支撑了一瞬。
便瞬间被淹没。
如同沧海中的一叶扁舟,被滔天巨浪吞没。
那束光芒在季青的刀光中挣扎。
可无论它怎么努力,都无法挣脱那无处不在的压迫。
紧接着,那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的恐怖刀光,也瞬间淹没了白帝至尊的身影。
几乎没有一点抵抗之力。
“噗嗤”。
一声轻响。
白帝至尊的身影,瞬间湮灭。
化为虚无。
仿佛从未存在过。
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静得可怕。
只有那漫天的刀光,还在虚空中缓缓流淌,仿佛在宣告着什么。
季青收刀回鞘。
“啪”。
刀鸣余韵,在虚空中轻轻回荡,久久不散。
白帝至尊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踪影。
只剩下季青一人,负手立于虚空之中。
青袍微拂,神色淡然。
他挑战成功了。
而且,没有那种惊天动地,险象环生的交锋。
只有摧枯拉朽的碾压。
九世之力全开后,几乎瞬间就碾压了白帝至尊。
什么刀光。
什么心灵。
什么神体。
统统都没有任何意义。
这就是一力破万法。
季青最崇尚的一力破万法。
只要力量足够强,就能碾压一切。
无论对方有多少手段,无论对方有多精妙的技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不堪一击。
“嗡”。
没过多久。
虚空之中,又凝聚出了一道身影。
赫然是白帝至尊。
只是,此刻的白帝至尊,神情有些复杂。
那复杂之中,有感慨,有释然,有钦佩,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解脱。
他望着季青,久久不语。
许久。
他才缓缓开口:
“一力破万法……”
他顿了顿,声音之中带着一丝感慨,一丝追忆:
“好一个一力破万法。”
“季青,你还是那么霸道。”
他摇了摇头,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
“看来其他人说的没错,你的确是古往今来超脱之下的第一至尊。”
“我不是你的对手。”
他承认得很坦然。
没有不甘,没有懊恼,没有失落。
只有一种见证传奇的释然。
只有亲眼见证,亲自交手,才知道季青在九阶神至尊时,有多么恐怖。
那已经超越了一切至尊。
完全与其他至尊不在一个层次了。
如果硬要说一个境界。
半步超脱?
或许只有这种说法,能形容此刻季青的恐怖实力。
他已经站在了超脱的门槛前。
只差最后一步。
“季青。”
白帝至尊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你还有超脱的路没有完成。尽快超脱吧。”
他顿了顿,目光之中闪过一丝深意,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望见了遥远的未来:
“未来,我们还会再见面。”
话音落下。
白帝至尊的身影,缓缓消散。
如同从未出现过。
如同一个来去匆匆的过客。
与此同时。
季青眼前,浮现出一行小字。
那字迹清晰而庄重,仿佛天地规则所化:
“归墟至尊季青,挑战成功,参悟时空本源十年时间!”
第九次挑战成功。
也是时空金榜上规定的最后一次挑战机会。
季青在时空之门内,只剩下最后十年时间了。
十年后,他就会被挪移出时空之门。
再也无法进入。
再也无法参悟。
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
下一刻。
他的身影,再次被挪移到了时空本源。
那熟悉的光芒,那浓郁的时空之力,再次将他包裹。
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有永恒的现在。
那浓郁的时空之力如同实质,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它们在他周身流转,在他体内涌动,在他心神中烙印。
十年。
这是他最后一次参悟时空本源的机会。
十年后,他就会被挪移出时空之门,再也无法进入。
再也无法参悟这梦寐以求的时空大道。
他的时空大道感悟,越强越好。
对日后超脱的帮助,也就越大。
季青不再多想。
他闭上双眼,盘坐于无尽的光芒之中。
让自己的心神,彻底融入这片时空本源。
当即开始了对时空本源的最后一次参悟。
季青已经参悟时空本源八次了。
每一次十年,整整八十年。
他对这里的一切,早已熟悉得如同自己的洞府。
那浓郁到极致的时空之力,那无处不在的大道韵律,那永恒流转的光芒,都已深深烙印在他的心神之中。
因此,这最后一次参悟,他没有任何生疏。
一进入时空本源,便立刻沉浸其中,全力以赴,不敢浪费丝毫时间。
他对时空大道的领悟,已经极其深刻了。
虽然依旧没能掌握时空大道。
那是超脱者的领域,是至尊无法触及的境界,是无数个纪元以来无数惊才绝艳之辈穷尽一生也无法达到的高度。
可是,季青对于时空大道的方向,已经非常清楚了。
若将时空大道比作一条万里之路。
那么,他已经走了九千里。
只差最后一千里,便能彻底掌握时空大道。
这一千里,便是天堑。
便是凡与圣的分野。
便是至尊与超脱的界限。
但季青明白,这最后的一千里,只能在超脱时才能走完。
那是质变的一步,是跨越的一步,是无数至尊梦寐以求却终生无法迈出的一步。
它需要的不是参悟,不是积累,而是一个契机。
一个只有在超脱过程中才会出现的契机。
超脱,就是感悟时空大道的契机。
“原来如此……”
季青低声喃喃,心中一片明悟。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无数惊才绝艳的至尊,做了万全的准备,积累了无尽的底蕴,最终却依旧超脱失败,身死道消。
为什么那些曾经横推无敌的存在,那些让无数人仰望的传奇,最终都倒在了那扇门前。
其中原因很多,比如底蕴不足、心灵未超脱、气运不够、遭遇意外、被人干扰等等。
但影响最大的,无疑是对时空大道的领悟。
比如,修士需要走过一万里,才能领悟时空大道。
那么,许多至尊在尝试超脱时,可能才走了两三千里,甚至更少。
他们以为凭借强大的实力可以硬闯,凭借深厚的底蕴可以弥补,却不知那最后的路,不是靠力量能走完的。
那是一条需要悟性、需要机缘、需要积累的路。
即便在超脱过程中遇到契机,对时空大道有了一些领悟,也无法真正掌握。
因为基础太差。
走得越远,契机降临时能抓住的就越多。
若只走了两三千里,即便契机降临,也只能抓住一两千里,依旧够不着那扇门。
那扇门,始终遥不可及。
超脱的过程,其实就是领悟时空大道的契机。
那么,至少得在时空大道上走出五千里以上,才能在超脱过程中,机缘巧合下抓住契机,从而掌握时空大道。
这才是成功超脱的最低门槛。
而要走得更稳,成功率更高,那就得领悟更深的时空大道,在时空大道上走得更远。
六千里、七千里、八千里、九千里……
每多走一千里,成功的希望便增加一分。
这便是时空金榜的意义。
这便是那无数至尊前赴后继、明知必死也要挑战的原因。
因为,每挑战成功一次,便能进入时空本源参悟十年。
每参悟十年,便能在时空大道上多走一千里。
这是用命换来的机会。
季青如今,便走到了九千里。
甚至,他还在九千里继续往下走。
九千一百里。
九千二百里。
九千三百里。
他能感受到,时空大道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仿佛只要伸出手,便能握住它。
可就是这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却仿佛隔着一层薄膜。
那薄膜极薄,薄得几乎不存在,薄得仿佛轻轻一戳便能洞穿。
可就是这薄薄的一层,却让他无法真正触及。
那是至尊与超脱之间最后的屏障。
季青明白,那是他还没有契机。
而契机,在超脱之中。
他还没有尝试超脱,自然无法感受到契机。
所以,便无法掌握时空大道。
他对时空大道的感悟,到此为止了。
再参悟下去,也无法寸进。
那最后的一步,需要他自己去迈。
“唰”。
季青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之中,此刻深邃如渊,隐隐有时光流转,有空间变幻。
那是八十年参悟留下的痕迹,是九千里时空大道烙印在他心神的印记。
“差不多,十年时间也到了……”
他低声喃喃。
果然。
几个时辰后。
季青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包裹,轻轻挪移。
那力量柔和而坚定,不容抗拒,却也不带任何恶意。
它就像时空本身的手,轻轻将他托起,送向该去的地方。
眼前光芒变幻。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已回到时空之门内。
那座熟悉的大殿,那一道道熟悉的身影,那依旧悬浮于虚空之中的时空金榜。
一切如旧。
可一切又已不同。
“是归墟至尊,他应该是参悟时空本源十年时间到了。”
“这是归墟至尊第九次挑战成功,前往时空本源参悟了吧?”
“九次挑战成功,一旦参悟时空本源后,就能离开时空之门了。”
“归墟至尊,不知你是否能离开时空之门?”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季青身上。
那目光之中,有好奇,有羡慕,有期待,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对他们而言,这辈子都不可能挑战九次成功。
他们中有人只成功了一次,有人成功了两次,有人一次都没有成功,只等着百年之期一到,便去赴死。
季青,是他们唯一能亲眼见证,即将离开时空之门的人。
是唯一的光。
季青仔细感应了一番。
他能感受到,这方天地对他的排斥正在逐渐增强。
那是时空之门在准备将他送出去。
他还能在时空之门内停留几个时辰。
几个时辰后,便会被强行挪移出去。
当然,若他现在想离开,也能立刻离开。
于是,季青微微点头:
“我顶多还能再在时空之门待上几个时辰。”
此言一出。
众多至尊脸色微微一变。
神情也无比复杂。
有人羡慕,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有人感慨,轻声叹息。
有人黯然,低下头去。
有人苦笑,嘴角浮现出一抹自嘲。
大部分都是羡慕。
毕竟,他们这辈子都出不去了。
那扇门,对他们而言,将是永恒的囚笼。
“谁能想到……”
一位至尊长叹一声,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无奈:
“我们会被困在时空之门当中?甚至连超脱的机会都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虚空,仿佛穿透了那扇门,望见了外面的世界,望见了那些曾经叱咤风云的岁月:
“如果有选择,我宁愿不进入时空之门……”
这句话,道出了大部分至尊的心声。
那些沉默的面孔,那些复杂的目光,那些欲言又止的神情……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同一个意思。
后悔。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曾经的他们,做出了选择。
在时空之门外,他们满怀希望地推开那扇门,以为迎来了超脱的机缘。
可此刻,他们才知道,那扇门,或许是通往永恒的天堂,也可能是永恒的囚笼。
他们选择了进入。
这就是必须要承担的代价。
“时间到了,诸位,有缘再会。”
季青缓缓起身,青袍微拂。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再看那些沉默的至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当初的选择承担后果。
他只是淡淡留下这一句话。
下一刻。
“嗖”。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
时空之门内,无数至尊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们望着那道消失的青袍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有人想开口挽留,却发现自己没有理由。
季青与他们非亲非故,能告知时空金榜的详情,已经是莫大的恩情。
有人想询问更多关于时空金榜的秘密,却知道季青已经说得够多了。
再说下去,也改变不了什么。
有人想托他带话给外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带话给谁呢?
他们的亲人、朋友、弟子,早已在漫长的岁月中陨落。
那些曾经与他们并肩作战的人,那些曾经让他们牵挂的人,都已化为尘土。
他们本就是孤家寡人。
能走到这一步的至尊,哪一个不是历经无数劫难?
哪一个不是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
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
他们早就习惯了孤独。
可此刻,望着那扇即将永远关闭的门,望着那个即将离开的人,望着那道消失在虚空的背影……
他们心中还是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
那是被留下的落寞。
是看着别人获得自由,而自己依旧困于此地的落寞。
但他们也清楚,要想出去,只有一条路。
挑战成功九次。
哪怕剑皇至尊,也不敢肯定自己能挑战成功九次。
哪怕普罗魔皇,也未必有十足的把握。
但他们没有选择。
百年之期一到,不挑战也是死。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剑皇至尊望着季青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剑柄,仿佛在盘算着什么。
普罗魔皇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雕塑。
吞灵至尊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无论如何,他们都要继续走下去。
直到成功,或者死亡。
……
时空之门外。
其实还有许多至尊没有离开。
尽管已经过去了差不多百年时间,尽管时空长河的波动期已经接近尾声,尽管无数人在厮杀中陨落……
但依旧有许多至尊守护在时空之门外。
他们如同雕塑一般,静静地立于虚空之中。
有人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有人负手而立,目光深邃。
有人来回踱步,焦躁不安。
他们望着那扇若隐若现的门户,眼中满是渴望。
百年了。
他们在这里等了整整百年。
有人甚至不惜与同阶强者厮杀,也要占据一个靠近门户的位置。
有人甚至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只求能踏入那扇门。
他们不知道门内是什么。
他们只知道,那是超脱的机缘。
那是无数个纪元以来,最接近超脱的机会。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值得用命去赌。
“嗡”。
忽然。
时空之门轻轻一震。
那震动极轻,却如同惊雷般传入每一个至尊耳中。
所有人齐齐抬头,死死盯着那扇门。
那些闭目调息的,猛然睁开双眼。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那扇门上。
门内,激荡起一丝丝涟漪。
涟漪由内向外,缓缓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