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超脱!(大结局) (第1/2页)
“有人出来了!”
有人失声惊呼,声音都在颤抖。
“是谁?是谁成功了?”
“是剑皇至尊?还是吞灵至尊?”
“会不会是归墟至尊?”
无数道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想要看清那道即将出现的身影。
“唰”。
一道身影,瞬间从时空之门内挪移而出。
青袍微拂,负手而立。
面容平静,目光深邃。
正是季青。
“是归墟至尊……”
“归墟至尊?他出来了?”
“百年了,归墟至尊怎么出来了?”
“莫非,归墟至尊已经掌握了时空大道,超脱有望?”
许多至尊都很激动。
他们等了百年,终于等到了一个人出来。
有人甚至激动得混身颤抖,仿佛看到了希望。
他们很想询问时空之门内的情况。
里面是什么?
有多少人成功了?
如何才能得到机缘?
那传说中的时空大道,究竟能不能领悟?
可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甚至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那寂静,诡异得可怕。
如果是其他任何至尊,哪怕是剑皇至尊,他们都敢围上去询问。
但偏偏是季青。
百年前,季青以一己之力对抗二十万至尊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那血海滔天,遮天蔽日,将二十万至尊尽数笼罩。
那刀光纵横,摧枯拉朽,让无数强者灰飞烟灭。
那无数至尊在血海中挣扎沉沦的画面,早已深深刻入每一个人的心神。
即便是现在回想起来,他们依旧感到心悸。
即便知道季青在时空之门内得了机缘,谁又敢上前询问?
不怕死吗?
季青神念一扫。
二十万至尊,如今只剩下了数千。
更多的,已经在百年的厮杀中陨落。
他看到那些渴望的目光,那些欲言又止的神情,那些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犹豫。
他轻轻摇了摇头。
这些人,都想进入时空之门。
可他们不知道,时空之门内的那些至尊,又有多想离开。
门外的想进去,门内的想出来。
这便是人性。
季青没有理会这些至尊。
他抬手。
眉心之中,一点暗金光芒悄然浮现。
破界塔飞出,迎风便涨,化作百丈高的玲珑塔身,悬于虚空。
他一步踏入塔中。
塔门缓缓闭合。
“嗖”。
破界塔轻轻一震,瞬间融入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圈逐渐消散的空间涟漪。
那些至尊望着那道消失的流光,久久无言。
……
时空城。
这些年的时空城,并不平静。
随着时空长河波动期越来越剧烈,一些陌生的至尊时不时想要进入时空城,甚至对时空城动手。
有人觊觎城中的资源,想趁乱劫掠一番。
有人想趁机浑水摸鱼,捞一把就走。
有人单纯想发泄杀戮的欲望,将时空城当成试炼场。
只是,时空城有时空颠倒九重大阵守护。
一般至尊,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攻破。
而那些真正有实力的顶尖至尊,要么已经进入了时空之门,要么在时空长河中厮杀争夺,根本顾不上这座城池。
更何况,时空城还能借助大阵随时穿梭空间,远离危险。
因此,这些年时空城时不时就穿梭一次。
有时在时空长河边缘,有时在虚空深处,有时在某个荒芜的位面附近。
城中的修士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
只要大阵在,他们便安全。
那层淡金色的光芒,便是他们最后的屏障。
“嗡”。
忽然。
时空城的大阵,轻轻激荡起一丝丝涟漪。
那涟漪极淡,却清晰无比。
紧接着,一道青袍身影,出现在大阵之内。
别人进不来时空城,但季青不一样。
这时空颠倒九重大阵,他已经完全掌握了。
可以随意进出。
“是归墟至尊……”
万法至尊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季青的身影。
他身形一闪,瞬间来到季青面前。
“季道友!”
万法至尊望着季青,眼中满是复杂。
百年不见,季青的气息更加深邃了。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仿佛站在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方天地,一片时空,一道永恒的存在。
仅仅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无法直视的压迫感。
“听说你进入了时空之门,怎么出来了?”
万法至尊忍不住问道。
季青进入时空之门的消息,早就在百年间传遍了时空源界,自然也传入了时空城。
所有人都在猜测,季青能不能成功。
能不能成为那传说中的超脱者。
季青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一指点出。
一道光芒,瞬间没入万法至尊眉心。
那是关于时空之门内具体的信息。
片刻后。
万法至尊脸上,露出无比动容的神色。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的心神疯狂震颤,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知道了。
知道了时空之门内的真相。
“没想到……”
万法至尊喃喃低语,声音都在颤抖:
“时空之门内的情况,如此残酷……”
他感到唏嘘不已。
曾经,他也觉得有些可惜,觉得自己应该去争一争进入时空之门的机会。
即便他不是顶尖至尊,可万一能进去呢?
万一能获得机缘呢?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盘旋了许久。
现在好了。
得知了时空之门内的实际情况,那简直就是一处死地。
进去的人,九死一生。
甚至,九死一生都是奢望。
那数千顶尖至尊,能活着出来的,恐怕屈指可数。
万法至尊心中,涌起一阵庆幸。
庆幸自己实力不够,没能推开那扇门。
庆幸自己老老实实地待在时空城。
庆幸自己没有去争那虚无缥缈的机缘。
若是进入时空之门,那才真的是有去无回。
“这段时间,我需要静修闭关。”
季青的声音,打断了万法至尊的思绪。
他望向季青。
季青的目光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那目光之中,有时光流转,有空间变幻,有岁月沉淀。
“这段闭关的时间,我会好好准备超脱!”
话音落下。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飞向自己的洞府。
只留下万法至尊一人,愣在原地。
“超脱……”
万法至尊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
这就要准备超脱了?
他心中,涌起万千感慨。
虽然他早有预料。
以季青的天赋,以季青的底蕴,以季青的气运,超脱是迟早的事。
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他依旧感慨万千。
他可谓是看着季青一步步在时空城崛起的。
从五阶神逆伐七阶,到六阶神败七阶神无敌,到八阶神斩九阶神至尊,再到如今,即将超脱。
每一步,他都看在眼里。
每一步,都让他震撼。
那些曾经与季青同时代的修士,有的还在六阶神徘徊,有的在七阶神蹉跎,有的已经陨落。
而季青,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走到了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终点。
“这个纪元,也许真的要诞生一尊超脱了……”
万法至尊望着季青消失的方向,低声喃喃。
……
时空城,季青盘膝坐在洞府之中。
他又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静室依旧,蒲团依旧,那株笼罩在淡淡混沌雾气中的古树依旧。
一切都是原来的模样,仿佛他从未离开过,仿佛那百年的时空之门历练只是一场漫长的梦境。
可一切都已不同。
季青审视自身。
神体底蕴,已经积累得足够深厚了。
诸般神体尽数圆满,尽数归于一身。
每一种神体,都是最顶尖的成长型神体,都是其他至尊梦寐以求的存在。
而现在,它们全部属于他。
他现在甚至可以豪言,没有任何一位至尊,能有他的底蕴更深。
古往今来,无数纪元,从未有过。
那些曾经叱咤风云的传说,那些被烙印在时空金榜上的名字,那些让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若论底蕴,无人能及他。
然后是对时空大道的领悟。
若将时空大道比作一条万里之路。
那么,季青或许已经走了九千五百里。
只差最后五百里,便能彻底领悟时空大道。
可这五百里,不是靠参悟能走完的。
需要契机。
只有超脱时,才会产生那个契机。
那是质变的一步,是跨越的一步,是无数至尊梦寐以求却终生无法迈出的一步。
神体、时空大道,都达到了超脱的门槛。
那么,就只剩下了心灵。
这是季青目前最大的短板。
半步超脱,终究不是真正的超脱。
与其他至尊相比,这已是天大的优势。
半步超脱的心灵,足以让他在至尊层面横扫一切,足以让他无视绝大多数心灵层面的攻击。
可在真正的超脱面前,半步之差,便是天堑。
那一小步,决定了能否跨过那扇门。
“心灵……”
季青低声喃喃着。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他之所以回到时空城,就是想在这里,让心灵完成最后的蜕变。
时空城,是他崛起的地方,是他一路走来的见证。
他从这里出发,走向时空长河,走向时空之门,走向那无数人仰望的高度。
在这里开始,也在这里结束。
季青让心灵蜕变的方法,自然是“以己心代天心”。
这条路,他早就想好了。
这是属于他的路。
季青这一趟去了时空之门。
除了参悟时空大道,更多的收获,其实是气运。
他以一己之力对抗二十万至尊,那一战,让无数人仰望,让无数人敬畏。
那些活下来的至尊,每一个都带着对他的记忆离开。
那些记忆,便是气运的种子。
他收获了难以估量的气运。
又在时空之门内,连续挑战九次成功,彻底折服了那些顶尖至尊。
剑皇至尊的认可,普罗魔皇的认可,吞灵至尊的忌惮,无数至尊的感激与敬畏,都化作了气运,源源不断地汇聚于他一身。
那些气运,来自不同的方向,来自不同的强者,来自不同的纪元。
它们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金色的海洋。
到了现在,季青身上汇聚的气运之庞大,已经难以想象。
那是一种无形的、却又真实存在的力量。
它们萦绕在他周身,汇聚成一片金色的光晕。
那是无数因果的汇聚,是无数认可的证明,是无数敬畏的凝结。
这么庞大的气运,在季青看来,已经足够他的心灵完成最后的蜕变了。
季青深吸一口气。
“开始吧……”
他没有再犹豫。
闭上双眼,心神沉入深处。
下一刻。
“轰”。
一股无形的力量,自他心灵深处轰然爆发!
他尝试将心灵烙印,融入时空源界的本源之中。
还是熟悉的感觉。
每一次“以己心代天心”,都是这种感觉。
如同蚂蚁想要撼动大象,如同尘埃想要填满海洋,如同凡人想要托起苍穹。
即便以此刻季青半步超脱的心灵,想要取代时空源界的本源,依旧如同蚍蜉撼树,几乎不可能。
时空源界的本源,那是孕育了无数生灵的根基。
它的浩瀚,远超任何人的想象。
从开天辟地至今,无数个纪元,无数位面,无数生灵……
一切的一切,都凝聚其中。
那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不过,季青也并不是想要真正取代它。
他只是想以时空源界的本源磨砺心灵。
让他的心灵,踏出那最后一步。
仅此而已。
此刻。
季青的心灵,已经取代了时空源界的本源。
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就仿佛化身为了时空源界本身。
脚下的大地,是他的一部分。
头顶的天空,是他的一部分。
远处的山川,是他的一部分。
近处的城池,是他的一部分。
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灵气,每一个生灵——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他感受到了时空城中那些修士的呼吸,感受到了他们修行的律动,感受到了他们的喜怒哀乐。
他感受到了时空源界边缘那些荒芜位面的死寂,感受到了时空长河拍击位面的轰鸣,感受到了无数生灵在纪元更替中的挣扎。
他感受到了太多太多。
那是浩浩荡荡的信息洪流。
庞大到足以将任何人的心灵冲溃。
无数生灵的喜怒哀乐,无数天地的生灭变化,无数岁月的沧桑流转,尽数涌入他心神之中。
如同无数条河流同时汇入一片湖泊,如同无数座山峦同时压向一片大地。
季青心神剧震。
那信息洪流太过庞大。
每一息,都有亿万万道信息涌入他的心灵。
那些信息相互交织,相互冲突,相互融合,形成一股足以碾碎一切的洪流。
若是寻常半步超脱的心灵,恐怕一瞬之间,便会被这洪流冲得七零八落,心神崩溃。
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但季青有气运。
海量的气运。
那些金色的气运,此刻化作一层无形的屏障,护在他的心灵之外。
那屏障并不厚实,却极为坚韧。
信息洪流冲击而来,气运屏障便将其挡住一部分。
本源反扑汹涌而至,气运屏障便将其消解一部分。
季青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金色的气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
每一息,都有海量的气运被用来抵挡那恐怖的冲击。
但靠着这海量的气运,季青撑住了。
一息。
两息。
三息。
时间,在煎熬中缓缓流逝。
每坚持一息,季青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灵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那不是主动的蜕变。
而是被动的。
纯粹是因为压力太大。
如同铁块被反复锻打,杂质被一点点挤出,质地越来越纯。
如同宝剑被反复淬炼,锋芒越来越利,越来越坚韧。
如同璞玉被反复打磨,瑕疵被一点点抹去,光泽越来越润。
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心灵正在被迫蜕变。
这种蜕变,比任何主动的修炼都要有效,比任何刻意的磨砺都要深刻。
可这种蜕变,需要时间。
需要支撑。
如果气运不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那便前功尽弃。
轻则心灵受创,重则心神崩溃。
所有努力,付诸东流。
但季青这一次,有了充足的准备。
他身上的气运,绝对能支撑更长时间。
至少,季青预估,能支撑十息左右。
而他的心灵,必须在十息时间内完成蜕变。
否则,就得等下一次了。
而要想再汇聚这么庞大的气运,还不知道要多久。
也许一个纪元。
也许十个纪元。
也许永远等不到。
四息。
五息。
六息。
七息。
季青的气运,消耗得很快。
那些金色的气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原本浓郁的金色光晕,此刻已经淡了许多。
每一息,都有海量的气运被用来抵挡那恐怖的信息洪流和时空源界本源的反扑。
而季青,已经支撑了整整七息。
七息时间,让季青的心灵变得无比坚韧。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灵正在变得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凝实,越来越接近那个临界点。
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的心灵更加凝练。
每一次对抗,都让他的心灵更加坚韧。
每一次坚持,都让他的心灵更接近那扇门。
可此刻。
七息已过。
心灵依旧没有蜕变的趋势。
八息。
九息。
十息。
转眼间,十息时间已过。
季青能感受到,那金色的气运屏障,已经薄如蝉翼。
它原本浓郁得如同实质,此刻却稀薄得几乎透明。
屏障之上,无数细密的裂纹正在蔓延,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十息,是气运的极限。
可他还在坚持。
以自身的心灵,硬生生地扛着。
那是超过了极限的压力。
如同以血肉之躯,去抵挡滔天巨浪。
如同以凡人之力,去托举万丈山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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