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四章 圣火 (第1/2页)
东部荒野。
在守夜人近二十年的发展下,这里早已不能够用“荒野”来称呼了。
曾经的荒芜之地被整齐的农田、轰鸣的工坊和星罗棋布的城镇取代。
一条由守夜人修建的宽阔“直连快车道”如同钢铁脊梁,笔直地穿过曾经难以通行的茂密森林。
将资源与人员高效地输送到森林深处的心脏地带。
烛火城。
守夜人发展的原点,矗立在森林环抱之中。
整座城市并非由冰冷的石块堆砌而成,更像是一座钢铁与活力交融的巨型生命体。
宏伟的浮空魔法塔,虽是从环塔之城淘汰而来,高踞城市中心。
钢铁尖塔刺向天空,是守夜人强大力量的象征。
街道两旁是密集但有序的工坊区,叮叮当当的锻造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炼金原料和机油的气息。
再往前则是热闹的生活区,酒馆商店林立,“铁锤酒吧”这样的老兵据点总是人声鼎沸,飘散着炸肉排的香气和小花园里顽强生长的花朵清香。
孩童之家庞大的建筑群占据了城市的醒目区域,里面传来的读书声和喧闹声代表着未来的希望。
尽管城市规模宏大,职能多样——作为守夜人重要的后方基地、家属及退役人员聚居地、孤儿养育中心。
却依然笼罩着一层温暖的光晕——这不仅源于居民间的互助氛围,更源于城市中心的巨大光源。
城市的节奏忙碌而有序,行人匆匆,有列队巡逻的守夜人战士,有运送物资的学徒,也有普通市民和臂戴预备役徽章的青少年。
虽然总部早已迁往勒比亚的环塔之城,令烛火城带上了几分“养老圣地”和“纪念地”的宁静感,但它的脉搏依然强劲。
是东部荒野无可争议的核心与精神灯塔。
整座城市都透露着光明与温馨,是钢铁秩序下顽强生长的人间烟火。
圣光修道院。
这座修道院是烛火城光明的核心源泉之一,占地极广,气势恢宏。
其建筑风格庄严圣洁,主体由巨大的白色石料筑成,线条简洁而有力。
最引人注目的,是修道院中央广场上矗立的一根巨大的、仿佛由整块无瑕白玉雕琢而成的通天石柱。
石柱顶端,并非神像,而是镶嵌着一颗散发着柔和而恒定白光的巨型圣光宝石。
这颗宝石蕴含的力量如此磅礴,即使在最深沉的夜晚,也能将修道院乃至大半个烛火城映照得亮如白昼,驱散一切阴霾,象征着圣光永不熄灭的守护。
它是城市的地标,也是信徒们心中的灯塔。
某间静谧的祷告室当中。
室内陈设简洁,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熏香与安宁。
祷告室中央立着的并非具体神祇的塑像,为了体现圣光无形的本质,那里矗立着一根镶嵌着纯白如金、微微闪烁光芒宝石的精美宝杖。
它代表着圣光本身的存在与其纯净的力量。
此时,一团温暖而跃动的金色火焰,静静地悬浮在宝杖上方,如同有生命般缓缓摇曳。
一位美丽的妇人,身穿镶着华丽金边的洁白长袍,头戴象征圣职的桂冠,正微闭着眼睛默默祷告。
随着她虔诚的祷言,袍子上的金边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点燃,燃起了同样纯净的金色圣火,与她周身的气息融为一体。
她缓缓睁开双眼,精致的睫毛下,露出一对仿佛有炽热火焰在其中燃烧的金色眼眸。
她的面容精致得无可挑剔,融合了母亲般的仁慈宽厚与少女般的纯洁无瑕,但眉宇间又自然流露出一股不容亵渎的威严。
这正是艾莉西亚,圣火圣女,守夜人最初的盟友之一,来自圣光教会的桥梁人物。
二十年前,她就与卡纳等人并肩作战,是连结圣光教会与守夜人早期力量的关键人物。
因此,她掌管着这座东部荒野守夜人诞生地上唯一的巨型圣光修道院,地位尊崇。
就在这时,祷告室厚重的橡木大门被沉稳地推开。
一位身披闪耀着微光、线条冷硬的重型板甲的女骑士走了进来。
她的面容比艾莉西亚显得更为成熟坚毅,约莫三十岁上下,一道细微却深刻的疤痕从额头斜划至眉心。
非但没有破坏她的英气,反而为原本精致却威严的脸庞增添了一抹战场淬炼出的勇武与沧桑。
正是艾莉西亚最忠诚的追随者与战友,圣骑士安妮塔·博伦博格。
安妮塔单手握拳置于胸甲前行礼,声音清晰而沉稳,带着战场归来的直接。
“圣女殿下,克提尔的消息传来了。国民议会已宣告成立,旧王权彻底瓦解。
“国王彼得罗、王后玛丽安娜、冯·埃里克伯爵及其二子,依据新立《根本约法》、《国民法典》及特别法庭裁定,已于首都广场公开行刑,斩首示众。
“其余贵族,依据罪责轻重,或处以巨额罚款剥夺特权,或没收财产公开忏悔,罪重者及其成年家眷已被永久流放至苦寒之地。
“广场上,飘扬的不再是王旗,而是绣着天平与麦穗的国民议会旗帜。卡洛议长当众宣布:‘旧的血脉统治终结,律法将是唯一的王冠。’
“消息正通过我们的渠道和冒险者、商队,迅速传遍安维恩大陆。旧贵族的千年特权,在克提尔已被连根拔起。”
艾莉西亚听完之后微微点头,金色的火焰在她眸中跃动了一下。
“很好,那么要不了多久,这些消息马上就会传递到其他的贵族耳中,很快,他们就会开始惊慌。
“那些有脑子的贵族们,已经经过我们的筛选,倒戈向了我们这边,剩余的尽是一些无用的蠢货,除了奴役那些平民之外,成不了任何的事。”
说到这里,艾莉西亚精致的眉头拧起,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闪过她的脸庞,仿佛那些贵族的罪恶行径让她恨不得立刻召唤圣火将他们焚烧殆尽。
能够驾驭圣火,被称为圣火圣女的她,本就不是什么温顺怯懦之辈。
若非如此果决刚烈,她也不会成为圣光教会内部第一个打破中立、主动拥抱当时被视为“激进”的守夜人势力。
要知道,早期那些与守夜人紧密合作的教会成员,在明面上可都是被切割出去的“极端分子”——某种程度上,这并非完全的伪装,他们确实对旧秩序积弊深恶痛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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