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九章 两头堵 (第2/2页)
「但我也有在思考。」
「目前有两种可能性,第一种是最理想的,我获得的力量太多,导致我的污染过於严重化。」
「假如是这样,那麽当前最优解,就是我得控制变量————明天召开的哭弱大会,我可以适当哭弱。」
天秤说道:「你大概率免不了搜集物资的命运。你是适当哭弱,但他们大概率是极限哭弱。」
闻夕树不否认:「就要这样。」
「我得出去————我发现了,但凡我要比他们任何一个人弱,我就得把在自己说的很弱,那种污染我就无法抵抗。而且我不确定,这种污染是否会持续侵蚀我。」
「但我还是得适当哭弱,获取一些力量,不然我去了外面,还是会————会死。」
闻夕树咬着牙说的,显然,他在抵抗某种东西。
天秤想了想,也觉得是,只要能把自我意志和力量增幅控制在一个合适比例就行。
但他感觉到,事情可能没有这麽简单。果然,闻夕树说道:「我快撑不住了————接下来————是第二种情况,其实很可能只有第二种情况,第一种情况————大概率不存在。」
「这第二种情况就是,但凡我一哭弱————就会获得力量,且不管力量多少,我都会被污染,和力量获取程度无关,一旦被污染,我就变成一个失去主动性的废物。」
「这是————最————糟糕的。」
闻夕树呼吸急促起来:「但这个可能性是最高的,你看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在不遗余力的哭弱,明明他们也该跟我一样,想到可以控制变量的。」
「如果存在这个最优策略,那麽按理说,他们就该选用这个策略。」
「可他们没有,他们全部都在极力逃避责任,用尽全力哭弱,哪怕无病呻吟编段子。」
「要麽他们都是巨婴心态,哪怕没有污染,心态也极其幼稚。」
「要麽————就是我说的这种情况,只要被污染,无论哭弱程度如何,都会变得极其巨婴。」
「哪怕只是增强了一点点力量,精神上的所有主动性也会直接清空。」
「那麽这种情况,就不能哭弱,否则一哭————就得拼尽全力去哭弱,毕竟,从生存策略来说,虽然精神上都是废物,但身体更强的,肯定更能活。」
「情况————大概率是·二种————」
「不行了,天秤,我扛不住了。」
一道影子,出现在了天秤的感知范围里,那是闻夕树制造的,但这道影子,很快又被闻夕树取消了。
在意识清醒的时候,闻夕树试图用影子帮他办事情,但太难了,哪怕力量增强了,在这种意志对抗下,他也很难下达具体的命令。
而一旦意识被恐惧和消极以及————巨婴心态压制住,影子就被「闻夕树」给取消了。
闻夕树又开始瑟瑟发抖了。
天秤无奈一叹,知道那个能并肩作战的闻夕树,又一次消失了。
「我算是明白了,虽然奖励丰厚,但这奖励确实不容易拿。」
现在的情况非常糟糕。
天秤的确听懂了闻夕树的话。
如果是第一种情况,闻夕树只需要略微示弱即可。
但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闻夕树就不能哭弱。因为一旦哭弱,心态上就变成废物了,就算能力再强,这种心态的废物,出去也只会瑟瑟发抖,等着别人来救他,最终只会送人头。
可如果不哭弱————
天秤还记得,闻夕树只是一个念头,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强制削弱了。可见,一旦不哭弱,到底削弱到何种程度根本不知道,如果削废了,大概率也是直接死。
而小镇外,的确存在某个可怕的东西。
所以,明天的比弱环节,到底该怎麽做?
是适当哭弱,还是完全不哭弱?
策略上应该如何抉择?
要是能够调查一番就好了。要是现在的闻夕树,还有一点点能动性,或许就能获取额外信息。
但偏偏,闻夕树跟个废物一样。
天秤只能等。
1
1
夜已至。
对於闻夕树所在的房间来说,夜晚其实没有多大的变化,因为光源都被堵死了。
天秤原以为,这个夜晚,大概率得浪费时间了。
但忽然,闻夕树像是休息够了一样,他的自我意识又回来了:「那个人死了。马大姐死了。」
天秤一怔:「你怎麽知道?」
闻夕树说道:「天蠍小刀,这次的能力是雷达小地图。小地图会有红点显示,代表马大姐的红点————消失了。」
「马大姐的缺陷是洁癖,能力——似乎是让自己不被任何脏东西碰到,这该是很强的能力。
「但她还是死了————
,「我以为她只是带不回物资,但没有想到,她会死,可见外面的那个东西,很可怕。」
闻夕树自然记得,任务目标是要确保至少有一个弱镇居民,活下来。
「还记得一开始看到的值班表麽?」
「老周,刘姐,陈老师,这三人外出未归,我没有在天蠍小刀提供的雷达地图上看到,可见————这三人和那个马大姐一样,都死了。
天秤说道:「你这是,彻底清醒了?」
闻夕树点点头。
「嗯————我醒了,现在我们可以行动了。」
天秤居然有点激动:「太好了,那我们今晚可以调查调查小镇了!」
天秤得承认,比起看闻夕树躺在地上发抖,他宁愿看闻夕树出去喊魂。
闻夕树站起身————无比的虚弱。
他一下子就从巅峰状态,削弱到了一个连正常行动都有些吃力的状态。
「什麽情况?你别告诉我你弱到连正常人都不如了?」
闻夕树说道:「弱镇居民的死亡,可以解除我的污染————但对应的,如果我想要去做什麽事情,这就意味着我愿意承担某种责任。」
「局面很糟糕,只要我要承担责任,我就成了强者,於是我就是弱者。」
「可我一旦试图拒绝承担责任,我就成了弱者,於是我真就是个弱者————」
「有点绕,你明白麽?现在我几乎可以确定了,情况是第二种。」
「而且削弱效果,还挺强的。」
天秤终於被这诡异规则弄得有些恶心:「心强则身弱,身强则心弱————而外面的敌人,得身心俱强才可能打败。」
「这两头堵该如何破局?诡塔干嘛不直接把你杀了————」
闻夕树倒是心态很好:「别急,至少现在我们可以行动了。假设弱镇的人也和我一样,被某个人的死亡,解除了污染————」
「我想也许他们现在,也能提供一些情报。」
天秤说道:「说不定他们刚清醒一会儿,然後又变成了巨婴?」
闻夕树叹道:「但愿不会这样,但至少,在我无法应对的危险到来前,我不能————逃避责任了。」
前所未有的饥饿感,乏力感,让闻夕树很想回到那种舒服的状态。
但闻夕树很清楚,想要感觉身体充满力量,那就得被污染。
他不能再次被污染。
闻夕树说道:「根据我过往的经验,任何规则形成,都有原因————明面上越无解的规则,其实存在的漏洞也越大。」
「我们先调查这个原因。以及,弄清楚外面到底是个什麽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