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九章 两头堵 (第1/2页)
第七个,疑似本轮哭弱环节最不弱的那个,很可能会被选为本轮值班者。
马大姐,一位无儿无女的四十岁女性。天秤不确定其能力,但看她一尘不染的样子,似乎是能够屏蔽污秽之物。
她的缺陷是洁癖,怕脏。但其他方面没有什麽缺陷。
所以这第七个弱镇居民,虽然一直强调自己很弱,但大家不觉得她弱,比起直观的身体缺陷,洁癖显得没有那麽强的说服力。
马大姐能活到现在,更多在於她的泼辣、尖酸。但现在,弱镇只剩下十个人了,她再怎麽巧言善辩,也很难摆脱外出搜集物资的命运。
因为她确实不够弱。
她开始在地上撒泼打滚:「没天理啦!杀人啦!我不活了!你们这群人,欺负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她虽然在地上打滚,但没有任何尘埃沾染到她。
某种意义来说,她可以弹开一切她认为的脏东西,堪称绝对防御。
但这样的人,内心依旧是一个巨婴。
天秤其实也不确定,他们是本来就如此,还是说这些人其实和闻夕树一样,获得了力量才被污染。
但洁癖,显然让这位马大姐有了极高的防御能力。
如果能力本身是用来弥补缺陷的,那缺陷还能算缺陷吗?
可天秤也知道,自己的思考,也只是思考,这位马大姐,显然不会觉得自己有能力有义务去做。
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如此,所以只能通过制定规则,强制他们去。
第八个,是一位少年,双耳失聪,大家叫他阿龙。
阿龙看起来比闻夕树还小几岁,能力不清楚,听不见的副作用,比不上「看不见」,所以阿龙的弱,肯定不至於是最弱,但总归比洁癖强。
第九个,是张玉凤的孩子,也就是那位离异带娃母亲的孩子,叫小波。
小波的缺陷似乎是哮喘。他依偎在张玉凤怀里,到他发言的时候,就不断咳嗽。
当然,小波是个孩子,但比起大人来说,居然显得正常一些,他没有那种明显浮夸的哭弱,更像是在客观描述自己的情况。
以至於张玉凤骂他:「不争气的东西,我怎麽教你说的!」
张玉凤骂的很小声,其他人听不到,但闻夕树可以,因为闻夕树的强化是数值强化。闻夕树可以,天秤自然也就可以。
第十个,是一个老婆婆,疯婆吴婶,缺陷特别明显,疯。整个人不怎麽清醒,时常看到幻觉。
至此,十个人哭弱都哭完了。
最终大家全票通过,让有洁癖的马大姐,出去搜寻物资。
当表决通过的瞬间,马大姐嚎陶大哭:「太过分了!你们这群装弱的王八犊子!」
马大姐哭,反而引起了小波的笑,小波毕竟是孩子,听到王八犊子这样的脏话,觉得很好笑。
於是他笑出了声。
张玉凤立刻捂住了小波的嘴:「你笑个屁,滚回去!」
小波不敢笑了。
马大姐恶狠狠地看着小波:「就数你们家最可恶,明明你儿子那麽厉害!明明你儿子才该是最强的!」
马大姐骂归骂,但还是接受了自己的任务。
尽管闻夕树被污染严重,没有在意这些,但天秤还是尽可能在观察。
马大姐很快前往了值班室,在那里可以领取装备。
如果闻夕树没有被污染到这种程度,大概率也会前往值班室探究一番。
小镇的空房间很多,因为整个镇子,就剩这麽点人,所以随便什麽地方都可以住。
但天秤还是很清楚,这里有医务室、物资储备区——便利店。
直觉告诉天秤,医务室、值班室、便利店都应该有可以调查的线索。
「你真的不去调查麽?闻夕树,你想不起来你是怎麽样的人了?」
天秤呼唤着。
但闻夕树只是觉得自己很弱,自己应该找个地方躲起来。
闻夕树很快找到了地方,这个地方就在一家空置的英语补习班,原本是一家麻将馆改的。
闻夕树将窗户关上,窗帘拉上,门锁住,所有能见光的地方,都给用东西挡住。
屋子里一下就黑了起来。
而闻夕树也没有选择睡在沙发上,他用椅子将门抵住以後————
他缩在补课老师讲课的桌子底下。
「这污染————真恶心人。」
天秤多少知道一点诡塔的情况。
地堡人爬诡塔,有一个很重要的数值,叫抗魔值,如果抗魔值不够,可能认字都做不到。
但闻夕树的抗魔值没问题。
这人似乎升级速度比别人快,奖励也比别人多。
可即便抗魔值够,现在的闻夕树,也让天秤陌生。自己居然被这样的人打败了?
但转念一想,这就是诡异的怪谈规则。
闻夕树其实还是那个闻夕树,只是真正的意识被巨大的恐惧与消极给彻底掩盖。
「你这样,七天後就会死。」天秤尝试游说。
「不————不会的,会有人来救我的————还有很多人很关注我,他们都会救我的。」
「怎麽救你?你在诡塔里,他们怎麽救?」天秤有些生气。
他不断告诉自己,这不是闻夕树,这不是闻夕树。
闻夕树说道:「那你救我————你跟我说这些,一定是不希望我死对吧,那你救我!你比我厉害,你就该救我啊!」
天秤说道:「我根本做不了什麽啊。」
闻夕树说道:「我不管我不管!你有能力为什麽要让我自救!老天爷已经把你生的那麽厉害了,凭什麽你不多做点事情?」
天秤陷入沉默。
他意识到一件事。
上一次,闻夕树在白天只能睡觉,因为见不得阳光,因为没有力量。
这一次————恐怕闻夕树大多时间,也只能瑟缩着。明明有着夸张的力量,可是————这些力量本质上都是镜中花。
没有驾驭力量的意志,得到了力量又能怎麽办呢?
一定有线索,一定藏着一些揭示原理的东西。在天秤看来,整个弱镇的故事,也许一点不复杂。
但偏偏,闻夕树没有了任何主动性。
感受着战力达到巅峰状态的闻夕树,天秤居然产生了在俗村时都没有的一种绝望感。
屋外传来了马大姐的哭闹声。
似乎是马大姐马上要离开弱镇,开始搜寻物资了。
她在不断咒骂。
言语里没有一丝对自己的反思,全是责怪其他人不帮她,像极了刚才的闻夕树。
而其他人,大概也和闻夕树一样,都缩在屋子里,等待救济。
天秤在思考,这样一个思想上的巨婴,真的能带回物资麽?
他不否认,强者该帮弱者,但一切都建立在人类会自强不息的情况下。毕竟强帮弱,是道德约束,并非本分和义务,如果强者没有道德呢?
当然,弱镇似乎无法产生强者。
好在,闻夕树其实不依赖物资,马大姐就算带不回物资,至少不会影响闻夕树存活。
许久之後,闻夕树忽然开口:「我醒了。」
天秤不抱希望:「然後呢?」
闻夕树说道:「我时间不多,现在的我,是真正的我。」
天秤一下子打起精神:「你打算怎麽做?」
闻夕树说道:「什麽也做不了,我只能通过特性外域克星,短暂的压制住那种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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