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扶贫工作漫长而艰难1 (第2/2页)

肩上担着一个县，和担着一座鬼城，分量天差地别。
　　
　　“张石头！”他朝下面喊。
　　
　　老张头正弓着腰垒一道矮墙，闻声立刻挺直了腰杆跑过来，那件遍布补丁的魂体衣服下，隐约可见上次练枪震裂的左肩魂体还未完全弥合，透着暗淡的光。
　　
　　“赵县长，您吩咐？”
　　
　　“鬼窝棚……我是说安置点，东区那片坑洼地，排水渠今天能挖通吗？”赵大川问得直接，目光扫过远处低洼处积着的一滩暗沉污水。
　　
　　“能！彭长官调了二十个壮实魂，工具也发下来了，天黑前保准弄利索！”张石头用力点头，布满皱纹的魂体脸上有种庄稼汉保证不误农时的笃定，“就是……就是大伙儿肚子里没食儿，劲儿软了点，阴炁饼子……”
　　
　　后面的话他没说全。
　　
　　赵大川心里门清。
　　
　　库房里最后几筐阴炁饼，正被丘筠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鬼婆娘，小心翼翼地掰成更小的碎块分发。
　　
　　七天。
　　
　　这个数字像块冰冷的石头压在他胸口。
　　
　　“再坚持半天，”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是彭先富刚统计的初步数字，“张石头，你熟，带上无常兄弟，天黑前，把城里还能动弹的鬼，按老弱、壮丁、有点特殊手艺的，给我分门别类点清楚了。一个都不能漏！”
　　
　　他把纸条塞给张石头，又看向旁边肃立的黑白无常。
　　
　　“劳烦二位，带路，把幽影城几条主要‘水源’、能长阴炁苔藓的地方……还有矿脉，旧矿坑，都指给我看！”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
　　
　　白无常谢必安干瘦的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恭敬：“是，大人。这城……早就荒了，水源多是死水阴泉，苔藓也稀，矿石……”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赵大川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稀也得看！一粒矿渣都不能放过！走！”他率先跳下土台，脚步踩在灰扑扑的地面上，溅起一小团尘雾。
　　
　　……
　　
　　不久后，城西，一座巨大的、由惨白骨骸混合着某种漆黑粘稠物垒砌而成的废弃矿坑边缘。
　　
　　风在这里打着旋，发出尖锐的哨音。
　　
　　赵大川蹲下身，手指捻起坑壁一点暗红色的砂砾，指尖传来微弱的刺痛感，像被无数细小的冰针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