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6 撤! (第2/2页)
“这些人怎么又来了?”
“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到底还能不能拍了?”
金珠炫没有出声,轻轻蹙眉,看着阴魂不散的西装暴徒们,抬起脚,要过去,结果被眼疾手快的郑超给拉住。
“我去看看。”
金珠炫扭头道。
郑超一副我懂的眼神,“别着急。先让黄导问问什么情况。”
闻言,金珠炫没有反驳,接受了对方的好意,停在原地,和冒险团嘉宾们待在一起,殊不知街边手信店二楼,绝佳的观赏位,一双自带异域风情的深邃眼眸正注视着人群中她,将楼下的闹剧尽收眼底。
“这里也不允许拍吗?”
总导演黄鸿飞看了眼被砸烂的摄像机,示意下属们保持克制,忍着怒火,上前交涉。
“昨天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或者你是个聋子?”
没错。
带队的还是昨天那厮。
换都没换。
不给黄鸿飞这个内地综艺制片人丝毫面子,就差指着鼻子骂了。
“你嘴巴放干净点!”
节目组不缺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不畏风险,为导演打抱不平。
带头大哥只是冷冰冰瞧了他一眼,而后就有西装暴徒冲出去,凶傻狠厉,提腿就是势大力沉的一脚,将那年轻人踹飞。
“聒噪!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见自己人被打,一忍再忍的工作人员们刹那间怒火翻涌,躁动起来。
普通人这个时候肯定不敢正面硬刚的,可他们是电视台节目组,因此,底气要大一些。
“都别动!”
还是黄鸿飞这个总导演更为冷静,双臂平举,压制情绪上头的下属们,而后朝带头的暴徒说道:“我们已经和贵方沟通过,贵方同意我们照常录制节目。”
“沟通?”
那厮哂然一笑,狂傲至极,笑容饱含讥讽,仰着下巴,蔑视黄鸿飞,“我怎么不知道?你和谁沟通过?你是在做梦吧?”
黄鸿飞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虽说来时路不堪回首,但自从功成名就后,像这样肆无忌惮的侮辱,再也没有过。
倒不是说他社会地位有多么的高。
国人,讲究的是体面。
那些云端之上的大人物,就算动怒,也不会失了形象。
“我能不能和你们老板亲自谈。”
黄鸿飞攥了攥手,沉声说道,情绪也到了临界状态。
“就你?”
对方毫不收敛,甚至变本加厉,嘴角扯了扯,锋利而刻薄,
“也配?”
黄鸿飞终于克制不住了,眼神不善,语气裹挟威胁,“事情闹大了对大家都不好……”
对方一怔,而后嘴角咧开,笑容扩大,上前一步。抬起手,当着群众剧组嘉宾以及手下西装暴徒……所有人的面,极具侮辱性的拍了拍黄鸿飞的脸,旋即凑近过来,盯着他的眼睛,
“让我瞧瞧,你能怎么样?”
兔子急了况且咬人。
更何况黄鸿飞也不是卑微乞过的社会底层人。
“去你妈的!”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他拨开对方的手,咒骂出声。
哪知道对方无比的凶残。
“啪!”
没有任何废话,众目睽睽之下,反手就是一耳光,结结实实打在黄鸿飞的脸上,力度之大,抽得一米七五、一百六七十斤的黄鸿飞不可抑制的晃了晃,并且产生了耳鸣。
“黄导!”
嘉宾团目瞪口呆。
金珠炫紧紧皱眉,眼见导演被打,拔腿往那边跑。
郑超也在发呆,来不及阻拦。
“给我砸!”
那厮抽爽了,甩了甩手,不可一世的冲手下们下达命令。
“住手!”
金珠炫喊。
可惜。
她的嗓音太过细腻娇嫩,没能吸引注意,不过摩拳擦掌的西装暴徒们刚准备打砸,却真的停了下来,不是看向勇敢逆行的金珠炫,而是齐刷刷的回头。
街侧一手信店。
突然走出俩夹克男。
利落的平头。
如出一辙的扑克脸。
行径路线一致。
朝着冲突焦点。
有西装暴徒下意识阻止,结果遭受的是惨无人道的打击。
标准的擒拿,并且出手皆是关节技,瞄准人体脆弱的链接部位,所过之处,“咔嚓”声此起彼伏,挡路暴徒无不关节断裂,面容痛苦狰狞,东倒西歪,闲庭信步之中,透着令人心悸的狠辣!
主角更替。
场面仿佛凝固。
石化的注目礼之中,俩夹克男如入无人之境,毫发无损的来到黄鸿飞和带头大哥旁边。
带头那厮变了脸色,面沉如水的扫视七倒八歪的手下,见对方如此霸道,身下十几名暴徒心生怯意,不敢再动弹。
“管闲事是吧?”
大哥终归是大哥。
虽然对方强的一批,但是没怂,面目狠戾,可是还没来得及放话威胁,“啪”的一声。
比黄鸿飞刚才挨的一耳光更为夸张。
他直接被抽得失去平衡,踉跄几步还是没控制身体,摔倒在地,颜面尽失。
“大哥!”
两名暴徒赶紧过去搀扶。
“滚!”
那厮粗暴的推开手下,怒火攻心,舔了舔嘴角,发现嘴角开裂,尝到了血腥味。
理智瞬间被焚烧殆尽,爬起来的同时,他伸手入怀,
“你们找死!”
俩夹克男冷漠旁观,一动不动。
“大哥!”
气急败坏的那厮下意识扭头,看见小弟脸色发白,咽着唾沫,示意他往某个方向看。
伸入衣内的手暂时没有拔出来,那厮顺着小弟的视线,望向刚才俩杂种走出来的手信店的楼上。
惊鸿一瞥。
犹如暴雨倾盆,沸腾的怒火顷刻间被浇灭,透心的凉意甚至致使他不由自主打了个颤。
那只手凝固在衣内,再也拔不出来。
在场所有人仿佛都意识到什么,齐刷刷朝明信店二楼瞧去。
楼上。
一道高挑而模糊的身影坐在护栏前,就像明明就摆在那里却怎么也看不真切的油画。
金珠炫仰着头,努力想看清对方的脸,结果发现,对方似乎是朝她……点了点头。
“撤。”
刚刚才目空一切的那厮犹如被夺舍,双手垂于身侧,毕恭毕敬的冲着手信店的方向低头鞠躬,而后也不放狗屁了,就这么无条件带着残兵残将灰溜溜火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