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霸主 (第2/2页)
在这片“汪洋”的核心,她“看”到了一个庞大到无法理解、与这整个衰亡宇宙背景几乎融为一体的恐怖生命体!
九阶!?
你特么谁啊!
“呦,来的正好,替我主持霸主世界。”
伴随着一道熟悉的意念,一股庞大的知识演化灌入她的意识之中,这股‘知识’之庞大,之高级,如果不是她刚刚突破六阶,而且与眼前这家伙强关联,恐怕会直接被这种级别的知识所污染。
并不是只有‘旧日’和‘邪神’才能污染别人。
或者说,这种扭曲意识的污染,本身就是这些宇宙顶级知识的扭曲低配版本。
而这些知识的内容包罗万象,却又指向一个核心:关于如何绕过主宇宙常规的“文明孕育、科技反馈”循环,直接攫取宇宙级力量的另类路径——比如,炼化整个平行宇宙,将其作为“燃料”与“跳板”,强行推动文明等级跃迁!
‘炼化一整个平行宇宙,绕过文明体系,强行提升文明等级!?’
还有这种操作!?
而黄元莉已经来不及震惊了,因为对面那家伙已经开始了操弄。
而晶壁的表面,那只暗金毛发的小猴子,或者说,幼年期的始源泰坦忽然发出了凄厉的大叫声。
整个宇宙在腐化!
肉眼可见的,宇宙的底色仿佛被浸入了无法稀释的、终极的“归亡”墨汁,一种冰冷、死寂、万物终焉的气息,正以她无法理解的方式和速度,悄然弥漫、渗透进每一寸时空,每一个基本粒子,每一条物理法则之中!
晶壁世界散发的光辉开始变得暗淡、浑浊,仿佛也染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暮气”;而她刚刚接收到的、关于“霸主世界”的疯狂知识,此刻却在意识中疯狂闪烁,与外界宇宙的“腐化”进程产生了某种诡异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共鸣。
‘献祭!’
黄元莉的脑中,立刻出现了这两个字。
她忙不迭地召唤本体,以及晶壁世界。
覆盖上百星系的晶壁世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辉,尽管这光辉在宇宙级的“腐朽”背景下显得有些黯淡。
一根又一根粗壮无比、由纯粹晶壁规则凝成的“神树之枝”,自晶壁世界各处猛然探出,不再是温柔的延伸,而是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狠狠扎入这片正在“腐烂”的宇宙的底层“脉络”之中!
晶壁树枝所过之处,平行宇宙的结构被强行撕裂、分开,露出内部难以名状的、流淌着灰暗本质的“伤口”。
伴随着宇宙结构的撕裂,漫天“血雨”轰然降下!
那不是真正的血液,而是宇宙本源、规则碎片、时空基质在“腐朽”与“撕裂”双重作用下,混合成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灰红色“宇宙脓血”!
血雨洒落,浇灌在晶壁世界的表面,发出“嗤嗤”的腐蚀声,更伴随着仿佛亿万亡魂集体恸哭的凄厉呜咽——天血雨,鬼夜哭!这是宇宙本身在遭受肢解时发出的悲鸣。
同时,一个又一个‘小晶壁’嵌在‘宇宙伤口’上,去吸取其中流落的‘灰质’———那是被“腐朽”力量初步转化、剥离了“生机”与“秩序”属性的、最本源的宇宙基质,正是构建某些禁忌存在的绝佳材料。
天血雨,鬼夜哭!
高攻冷漠的看着这一幕。
得亏这是一个早期宇宙,还没有那么多物种、生灵、文明在其中繁衍,不然光这一波,灭绝的物种种类都得数以兆计。
不过,并不都是如此。
高攻的目光仿佛穿越时空,落在一个个散发着宇宙原始气息的物种上面。
在这种撕裂宇宙的状态中,之前随着整个平行宇宙演化出来的第一波物种,终于露出了马脚。
这些物种,有的六阶、有的七阶,甚至,高攻的目光锁定了极远处,一个几乎与“宇宙背景辐射”融为一体的、不断坍缩又膨胀的混沌光团,其散发的隐晦波动,竟达到了八阶!
而这些原始物种,有的在偷偷摸摸的演化文明,有的则陷入纪元为单位的沉睡之中,甚至还有的,则试图继续吞噬宇宙规则,强化己身。
但在这种级别的‘宇宙剧变’的前提下,这些宇宙生灵终于一一被惊醒,同时显出了本体。
高工再一次召唤出了自己的‘二狗子之枪’,抚摸着枪身,冰冷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抹除一切存在的绝对感。
“去,杀光它们。”
那反物质之枪只是微微一颤,枪身化作一道无法用颜色形容的、仿佛“无”本身在移动的“光芒”。
……
没有巨响,没有光爆。
那体大如星系团、正在偷偷引导灰质的六阶规则巨兽,其庞大的身躯中央,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个绝对平滑、绝对的“空洞”,空洞边缘没有任何物质残留,仿佛它自诞生起,那里就本该是“无”。
巨兽的动作瞬间僵直,然后整个存在,连同其尚未成型的“文明”种子,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悄无声息地彻底消散。
……
那从纪元沉睡中惊醒、发出愤怒咆哮的七阶概念聚合体,其咆哮的“概念”本身,连同构成其存在的核心法则纹路,从某一点开始,如同被点燃的纸片边缘,迅速化为绝对的“无”,蔓延至整体,它甚至来不及理解发生了什么,便在绝对的静默中,归于彻底的虚无。
……
即便是那团几乎与宇宙背景融为一体、不断坍缩膨胀的八阶混沌光团,也未能有丝毫例外。
代表着“无”的光芒直接在其内部最核心的混沌奇点处亮起,下一刻,整个光团停止了坍缩与膨胀,其内蕴含的恐怖能量、无穷变化、以及那古老蛮荒的意识,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被彻底、干净地抹去,没有留下一丝涟漪。
秒杀。
彻彻底底的、毫无反抗余地的秒杀。
无论六阶、七阶还是八阶,在这口代表了“概念抹除”的反物质之枪面前,它们的防御、它们的规则、它们的古老本质,都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没有过程,没有残响。
一个个宇宙级的怪物,在宇宙剧变的血色背景下,如同被精准点灭的烛火,接连无声熄灭。
只有那片被撕裂的宇宙伤口,以及依旧在疯狂汲取“灰质”的晶壁世界,还有那冷漠注视一切的高工,和他手中已然回归、仿佛从未离开过的、寂静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