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三十二章 黄雀 (第1/2页)
随着这名健汉的血肉枯竭倒地,笼罩在大堂内的无形帷幕,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下似的;出现了大片明显的波纹和褶皱。而那只尺长的婴骸肉茎;则是突然爆发出凄厉的爆鸣声,还没等其他人接手,就疑似五官的位置,喷溅出一股股浓稠的汁液;肉眼可见自摇曳的茎叶,开始枯萎雕零成渣。
而当婴骸肉茎,尖叫着枯萎的同时,一直笼罩在大堂内的某种壁障,也随着隐隐扭曲的空气,片片碎裂消散;顿时就响起了,久违的外间喧嚣和动静。那名端持莲瓣宫灯的仆从,也后知后觉的紧忙转身,彻底打开仅露一角的灯罩;想要从虚空中,照出什么来。但下一刻,他的身体就炸裂开来。
鲜血与破碎的肉块飞溅四方,溅落在周围的尸身与地面上,发出“噗嗤”的闷响,那盏残破的莲瓣宫灯也随之脱手,重重摔在青石板上,灯盏碎裂,昏黄的灯火瞬间熄灭,只余下一缕黑烟袅袅升起,与空气中的血腥味、腐气交织在一起,愈发刺鼻。
宫灯碎裂的瞬间,原本被灯光凝滞的几具濒死叛军,竟诡异地抽搐了几下,却依旧没能挣脱周身残存的微弱禁锢,只能徒劳地喘息,眼中满是恐惧与茫然。听到外间的声嚣那一刻,金箔面具的领头人不由大惊,厉声喊道:“什么人闯入,快堵住门户!搜出他来!”
身边待命的数人闻声而动,瞬间操持起兵器举架身前,或是从鼓起的衣袍中露出尖爪;形成一个环形的戒备之势。还有人拿出一个铜锈斑绿的古朴铃铛,对着大门的方向,用力的摇曳起来;顿时,被拴住的大门/墙面和悬挂的帷幕,装饰的灯枝上,就出现了明显的震荡,也层层剥裂、掉落下噗噗的碎屑。
但那只正在拟态中的无面人,却再度爆发出一声惨叫;顿时就从与阿那襄的接触状态下,强行撕扯着脱离开来;却是不知何时,在它的后脑上扎入一枚透明冰棱;顿时重创了无法躲避的它。“上面!”领头人压抑着嘶声叫吼出来;当即就有两名完成某种蜕变,而将衣袍彻底撑裂,露出反曲肢体和镰状指爪的同伙,带着一身支离破碎的丝缕,蹬如睿箭一跃而起。
而其他持械的追随者,也毫不犹豫的随之举起,军用制式的连珠弩,对着上方的梁柱,射出成片咻咻作响的铲头、锥尖和倒钩短矢。又有身穿链甲的几名内应将弁,毫不犹豫冲向了,声嚣渐起的大门,用身体将其死死的顶住;同时,由参与同谋的博扬与申生等属官和管事,口中厉声呵斥和叫嚷着什么,配合着应付着来自外间的反响。
与此同时,领头人这才拿出一条,宛如干瘪脐带般的事物,毫不犹豫的对着,额头上被撕开一片,而血肉模糊、痛彻咧嘴,却依旧瘫软无力的阿那襄,狠狠的扎下去。随着正在化形中的无面人倒下,他预先的盘算就此落空,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采取备用的手段了。既然没法夺取和占据对方身份,那就只能让其当众发生蜕变,令城内彻底乱起来了。
但下一刻,他的头顶上迸溅开大片的血水和浆液,还有破碎的器脏和残肢断体;如同倾盆雨水一般的瓢泼而下。虽有同伴眼疾手快的拉了他一把,但还不免躲闪不及的,淋在了一侧肩膀和手臂上;黏糊糊的浸湿了一大片衣袍。而领头人手中的那根干瘪脐带,也像是得到滋润一般,不由自主的颤动起来,吸干了周围沾染的体液和残碎。
瞬间就要从领头人的手中,像是蜿蜒的蛇虫一般,挣扎着脱离开来;又被他毫不犹豫的举起来,一把投向近在咫尺的阿那襄。但随即啪的一声,他的握拳连同那截脐带,瞬间变成了霜白色;或者说是冷不防被一团霜气击中,冻结成硬邦邦的一截;顿时就失去了相应的知觉。但领头人随即挥击在侧旁柱子上,冻结的指掌连同那截脐带,都断裂开来。
相应的肢体断裂处,却很快涌出细密的血肉芽杈,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迅速凝聚成手掌的轮廓。肉芽翻涌间,殷红的汁液顺着廊柱蜿蜒滴落,与地面的血渍交融在一起,晕开一片暗沉的红。那重新凝聚的手掌虽不及原本规整,指节却愈发粗壮,指尖泛着青黑寒芒,刚一成型便狠狠攥紧,发出“咔咔”的骨节脆响,透着令人心悸的诡异力道。这时,他才恍然看清,散落一地的残肢断体,正是方才跃向梁柱的两名蜕变同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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