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92 在梦景之间窥见幽魂 (第2/2页)
而再转念一想，它们身上一半的伤痕也是训练家的波导大砍刀砍出来的……
喷火龙啪叽一声倒地，安详地陷入了昏睡。
小夜看着宝可梦们围着她躺了一地，被这副能让宝可梦发烧友俱乐部成员暴跳如雷的画面搞得哭笑不得，连忙将伙伴们都收回球中，交给了前台的乔伊小姐，让它们在宝可梦中心的照顾下好好睡一觉。
回到八人间时，已经接近十点，众人都昏昏欲睡准备休息。小夜正打算去洗漱，起身的动作突然一顿。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日期，若有所思。
屏幕上明晃晃显示着——9月13日，星期三。
自从在群杉峡谷碰触到小天的项坠，见到那副世界末日的图景，“星期三”对小夜而言就变成了一个特殊的日子。
——预知梦会到来的日子。
根据小夜的观察，只要周三23:59一过，无论何时入睡，熟悉的梦境都会如约而来，持续大约半小时左右。小夜甚至试过设闹钟打断——结果发现，沉入梦境时自己对外界的感知为0，直接获得了喷火龙一样的睡眠质量，也算一种别开生面的体验。
梦的画面大多都只是那套重复而乏味的“世界毁灭”，但偶尔也会出现崭新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线”的画面，有些甚至能成为未来灾难的预警，就像她在风雪山和终雾海看到的那样。所以小夜才会渐渐习惯用“预知梦”来称呼它。
之前，小夜的注意力大多放在梦的到来时间和内容上，没怎么关注过其他。而此刻，即将和一大群闹哄哄的同伴们同住，她才突然想起一件事。
每次梦境结束醒来时，她的心跳和呼吸……是不是稍微有些不对劲？
小夜试图调出之前每个周三深夜的记忆。可惜，梦里所见记得清清楚楚，而惊醒后的身体感受全都很模糊，根本没有留意过。她只勉强记得，似乎每次心跳都很快，呼吸会变得急促，身体也发软使不上力；但具体有多快，多急促，会不会惊扰到同住一室的朋友，小夜对此一筹莫展。
况且……小夜并不知道，在无法苏醒的那半小时里，她看起来究竟是什么样子，只有一种模糊而不妙的感觉在心头萦绕。
她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大家，陷入短暂的思考之中。
“怎么了？”
话音落下，小夜欲言又止地一点点僵硬转头，对上了旁边床铺上的小天平静而略带关切的眼神。
……队长，我就看了你一眼，最多0.3秒，你都能发现的吗？
想到这位老朋友在某些时候堪称诡异的感知力，小夜心中最后的那点犹豫也熄灭了。她晃了晃手机，说：“店长在叫有空的员工去帮忙卸货，我在想要不要去。”
说是这么说，她已经站起身开始穿外套，显然是做好了决定。
“我出去一趟，可能会晚点回来。大家先睡吧，不用等我。”
自由训练家们都很理解三倍工资的诱惑，没有阻拦她，纷纷点头应声，并表达了自己不能成为其中一员的遗憾之情。小天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说点什么，但小夜的动作实在太快，不出十秒就披好外套，飞奔出门没了踪影。
她并没有说谎——店长确实正在群里喊人。
赶来咖啡厅的大多都是店里的常驻员工。见她一个新人临时工肯在半夜来帮忙，店长非常感动，当场放话工资再加两千，令小夜立刻回以加倍的感动，就差握着店长的手潸然泪下了。然后，小夜悄悄发动波导之力，短暂地将自己的力气变成格斗系宝可梦级别，开始搬着箱子脚下生风，一个人卸货卸出三个人的效率，搞得店长差点再喊一次加薪。
忙到十一点多，热火朝天的物资搬运与清点总算告一段落。有老员工打着哈欠表示“懒得再折腾一趟”，直接去了二楼休息室，似乎打算在店里睡一晚。
小夜试探着提出请求，话还没说完，店长就豪迈地一挥手。
“二楼有的是空房间，随便用！睡到明天早晨都没问题！”
道谢过后，小夜走上二楼。果然正如店长所说，好几间员工休息室在走廊边排列着。她走进距离人群最远的单人间，随后反锁了房门。
小夜打算先在店里小睡一下，等预知梦结束后再回去。
梦境最多半小时，醒来后立刻动身，十二点多就能抵达宝可梦中心，对于上夜班的临时工而言是个很正常的时间；而房门反锁，绝不会有员工误入——理论上是个万无一失的对策。
……但是说真的，这玩意就不能加个自定义时间播放的功能吗？
抱着对这种超自然现象“不够人性化”的怨言，小夜没有去动那张铺得很整齐的床，而是在桌前坐下，顺手将记事本和笔也放在手边，方便醒来后记录梦境内容——虽然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无聊的陨石坠落三十分钟纯享版，根本没东西可记。
然后，小夜在桌上随意一趴。
高强度训练加上搬运货物积累的疲惫令她根本不需要刻意酝酿睡意，呼吸很快就变得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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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她所看到的一切并非普通的噩梦或者幻觉——
那是确实曾发生过的、「未来」。
少女看到了被烧焦的大地，空气中肆虐的火焰，世界树被染黑的半边，吞噬一切星光的黑色陨石。
……还有第153颗陨石的花纹形状。
小夜一边麻木观赏着比老奶奶念经还乏味的画面，一边任由思绪乱飞。
犹记得，最初见到这副末日图景时，小夜还如临大敌，惊疑不定，比石英联盟对战白兰时都严肃。而现在，她只觉得自己像个被按在电视机前看重复广告的倒霉观众，无聊到快要在梦里再睡一觉。
按照她的经验，在没有新内容的时候，“广告”最多半小时就会结束，所以只要耐下性子等一会……
思绪尚未落下，眼前的画面骤变。陨石流星消失在残影中，取而代之的似乎……是一棵参天巨树！
小夜：“？？？”
你就偏偏要在这周来吗！？
她对这预知梦的不人性化程度简直无话可说，只好狼狈地收回走神的思绪，开始全神贯注观察新画面。
眼前的景象昏暗而混乱，几乎分不清身在何处。主视角似乎在拼命奔跑、逃亡；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隐约有人在惊呼。
“天地开辟之树……在枯萎！”
话音落下，视角上移。小夜看到了从天而降的漆黑“浪潮”——不，仔细看去，那分明是焦黑的落叶凝聚而成的海啸！
画面在剧烈摇晃，但小夜骤然捕捉到了某张熟悉的面庞。在那群即将被海啸吞噬，正仓皇奔逃的人影之中，有一人个头不高，显然还很年轻，一头银色的长发在狂风中舞动。
——那分明是小天！
小夜几乎下意识地想要冲过去，帮他挡掉那些来自背后的威胁。但梦里的画面并不随她心意而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天在落叶的浪潮、崩塌的枝木之间挣扎，一边奔跑、一边还要分心护着同伴，令他愈发步履维艰。
而在小天身边，似乎还飘浮着别的什么东西。
混乱的画面令小夜视物不清，好半天才勉强辨认出，那像是个……飘在空中、身穿白裙、拥有黑色长发的，小小的半透明人影。
梦境轰然碎裂，画面变黑，预示着这次预知梦即将结束。而此刻，小夜的大脑在不受控制地播放昨天邮轮上和小天交谈的画面。
“以前居住在项坠里的幽灵留下的思念”什么的，当时她只是随口一说……
不会是真的吧！？
惊醒的一瞬间，小夜彻底分不清心率过快是因为预知梦本身，还是因为她正在大惊失色。
熟悉的不适感如同海浪般袭来——重锤一般的心跳，胸前沉闷的痛楚，喘不上气的窒息感，以及发麻到几乎动弹不得的指尖，就和每次预知梦结束后的感觉一模一样。但小夜根本没空留意这些。
她直接向着放记事本的方向伸手，打算立刻将刚才见到的画面记录下来。
直到几秒钟后，梦醒后混乱的五感渐渐恢复工作，小夜才察觉到不对劲。她发现自己的手没能伸出去——她的手腕正被人紧紧握着，根本无法动弹。
触觉几乎在同一时刻发来警报。小夜感觉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个姿势，之前明明是趴在桌子上，现在却是半躺着的，身下显然是床铺和枕头的触感，后颈似乎也枕着什么柔软的物件。
最后，视觉恢复，眼前密密麻麻的黑点散去。
她的视线对上了一双很熟悉的眼睛。色泽宁静，像是雪山天空的颜色；眸光一如既往专注沉稳，那些摇曳而破碎的波光都被压在眼底，几不可察。
就和她刚才在梦境里见到的那双眼睛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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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此时的宝可梦中心宿舍——
小玲好奇地搜索小花铃咖啡厅的评价页面……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小杰探过头来一看……也爆发出一阵大笑！
被吵醒的桐叶探过头来一看……直接把自己笑得又睡着了！
——由于某位擅长灵魂离体的老员工的表现太讨顾客欢心，他的照片已经刷屏了整个评价页面的首页，无需小夜告密，只靠自己就完成了社死全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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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字数依旧很多，那么直到七月中旬都不用更新——
……
再这么下去，该不会要写出明年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