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香囊里的催情散,贵女也只是弃子(上) (第1/2页)
验物房外的回廊上,北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珠,打在粗重的红漆廊柱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那名企图撞柱自尽的旧皇后宫女被穆青岚卸了下巴,双手反剪,用一根极其粗韧的牛筋束带死死固定在身后。她额头上撞出的血窟窿还在往外冒着暗红色的血,顺着脸颊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令人触目惊心的血梅。
陆沉奉了萧夜寒的密令,带着两名大理寺最精锐的刑讯好手,宛如鬼魅般穿过回廊赶到。他一身玄色劲装,没有任何废话,单膝跪地,目光在那个半死不活的宫女身上扫过,随后向沈南乔请示:“娘娘,此人意图谋害候选人、且试图灭口。属下请旨,即刻将其押入大理寺诏狱。不出三个时辰,属下保证让她把祖宗十八代做过的烂事都吐个干净。”
这并不是夸海口,大理寺的刑堂有七十二道针对死士的酷刑,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沈南乔却没有点头。
她站在廊檐的阴影下,手中把玩着那枚刚刚从这宫女袖中搜出的双蛇纹铜牌。那青铜的质地在冰冷的指尖传递着一种古老而诡异的寒意。
“不。”沈南乔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陆沉,你只负责带人守住这验物房的四个角,严查这宫中十二个时辰内的出入档。这宫女,不许动大刑。”
陆沉微微一怔,有些不解:“娘娘,此人是个死士,若不尽早上刑,恐怕……”
“大刑能逼出招供,但逼不出一份能让朝堂百官、天下士林闭嘴的铁证。”沈南乔冷冷地看着那个宫女,“我要的,是这毒药从哪里来,通过哪条路、哪个人、哪道宫门送进来的极其详尽的路径!而不是用沾血的皮鞭换回一份别人随时可以指责是‘屈打成招’的口供。懂吗?”
她要把这案子办成铁案,办成一桩连太后和世家自己都不敢站出来喊冤的铁案。
“属下遵命!”陆沉立刻领悟了沈南乔的意图,带着人退守至廊外,将这偏殿围得如同铁桶一般。
沈南乔将双蛇纹铜牌放入贴着绝密封签的物证盒中,交由玉竹贴身保管,随后再次转身,跨过了验物房那高高的门槛。
屋内的气氛比刚才更加凝重,那名服了绝育药的青衣女子已经被灌下了催吐的汤药,正趴在角落的痰盂边剧烈地呕吐,屋子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腐气味。
长案上,还剩下最后一批未被查验的物品——那些色彩艳丽、绣工精美的香囊。
“秦院使。”沈南乔走到案前,指着那些香囊,“继续验。”
秦院使此刻已经是惊弓之鸟,他甚至不敢再去回想刚才那绝宫丸的恐怖。他哆嗦着手,用一把极其锋利的小银剪,小心翼翼地挑开了第一只香囊的封口线。
这香囊的外表绣着极其繁复的并蒂莲,用的料子也是上贡的雨过天青色云锦。然而,当香囊被剪开,露出里面的内衬时,秦院使的手猛地一顿。
这香囊的内里,竟然缝着两道极其细密的药纱!
一道药纱里,散发着一股极其浓烈、几乎要腻死人的甜香;而另一道药纱里,则透着一股稍许辛凉、甚至有些刺鼻的气味。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在空气中交织出一种极其诡异、令人微微有些头晕目眩的氛围。
秦院使将两道药纱分别挑出,放在鼻下极其谨慎地闻了闻,又用银针试了试。
过了片刻,他脸上的惊恐之色稍微褪去了一些,换上了一副尴尬而又有些难以启齿的表情。
“回……回娘娘。”秦院使结结巴巴地说道,目光甚至不敢直视沈南乔,“这……这香囊中的药物,并非……并非致命的毒药,也不是绝嗣的猛药。”
“那是什么?”沈南乔眼神冷冽。
“这甜香,乃是用南海的龙涎香混合了西域的依兰花蕊提炼而成;那辛凉之气,则是用曼陀罗的根茎粉末配以少量冰片……”秦院使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出了结论,“这两物混合,乃是……乃是后宫或者是青楼楚馆之中,用来……用来助兴的香料。也就是……俗称的媚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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