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政务擂台，谁说女子只能学顺从（上） (第2/2页)

她一挥手，语气决绝：“若有人觉得这题目违背了妇德，现在就可以退出！本宫绝不强留。但只要坐在这个位子上，你们就必须知道，这宫里用的每一副药从哪里来，这账目由谁来核，这外面的百姓，是死，还是活！”
　　
　　一番话，掷地有声，震得那些还有些小心思的贵女们再也不敢出声。她们看着桌上那些粗糙的账册和地图，只能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考核正式开始。
　　
　　沈南乔特意没有给所有人相同的题目。每个人拿到的路况、账目残缺程度、甚至灾民的脾性，都各不相同。她要看的，不是谁的文笔好，也不是谁能背出治国平天下的锦绣文章，而是谁在这资源极度匮乏、情况极度混乱的时候，敢于承担选择的代价。
　　
　　半个时辰后，沈南乔开始在各桌之间巡视。
　　
　　她首先看到了几名世家女子的方案。这些方案出奇的一致，字迹娟秀，条理清晰。
　　
　　“优先保障宫中备用药材，以及宗室王府的日常请平安脉所需。剩余少量药材，再派兵押送至京郊医棚。若遇百姓抢购闹事，则建议顺天府出兵封锁医棚，严惩带头作乱者，以儆效尤。至于药材途中的损耗，则在事后另行追责押运官。”
　　
　　沈南乔看着这份近乎冷血的、标准的“世家官僚式”答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这就是你们学到的政务？”沈南乔拿起那份答卷，当众念了出来，“优先宗室，镇压百姓，事后追责。好一个四平八稳的官样文章。”
　　
　　她将答卷扔回那名贵女的桌上，声音陡然转厉：“本宫问你，若民间医棚因为断药，导致城疫旧案再次复燃，这瘟疫，是会认得你世家的门第不敢进，还是会绕着宗室的王府走？！你们只想着坐在有屏风的暖阁里发号施令，却连看一眼真正缺药之人的勇气都没有！”
　　
　　那几名贵女被训斥得面红耳赤，却不敢反驳。
　　
　　谢长宁在一旁看着，冷哼了一声：“说得好听是顾全大局，说得难听，就是怕担责任。若是真让这些人掌了药库，怕是全城死绝了，她们的账面上还是干干净净的。”
　　
　　沈南乔没有理会谢长宁的嘲讽，她继续往前走，来到了孟知遥的桌前。
　　
　　孟知遥的桌上，放着三份互相矛盾的灾民名册。一份名册显示甲棚有五百人，另一份却显示只有三百人，而第三份，竟然把几家药铺的掌柜也混在了需要救济的病患名单里。
　　
　　这也是沈南乔故意设置的陷阱。
　　
　　孟知遥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于为了表现果断而随便选一份最整齐的账册作为依据。她拿着笔，在另一张白纸上，极其耐心地列出了核验的顺序。
　　
　　“名册有异，不可妄断。需先派亲信侍卫，持内廷腰牌，至甲棚实地清点人头，查下药渣，以此核对真实病患数。同时，将混入名单的药铺掌柜单独提审，查其是否与造册官员勾结，冒领赈灾药材。在查明之前，药材分为三批，以最少维持量每日发放，绝不一次性发空。”
　　
　　沈南乔看着这份没有华丽辞藻、却极其务实谨慎的方案，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她拿起朱笔，在孟知遥的答卷旁，重重地写下了六个字：“知疑而不妄断。”
　　
　　薛明棠在不远处看到了这一幕，心中妒火中烧。她立刻阴阳怪气地开口：“孟姑娘这方案，看似稳妥，实则拖延。灾情如火，你却还要派人去慢慢查证，若是耽误了救人，这责任你担得起吗？这分明是缺乏担当，不敢决断！”
　　
　　孟知遥抬起头，那双向来温和的眼睛里，并没有因为薛明棠的挑衅而动怒。
　　
　　“拿不准时先查证，不让救命的药材落入贪官污吏之手，这也是担当的一部分。”孟知遥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力量，“总好过薛姑娘刚才那份，为了不出错，干脆把大半药材先扣在宫里发霉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