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冬至城疫,盛世开门前第一声病钟(下) (第1/2页)
那半枚图腾雕工极其古老诡异,上面刻着半只展翅欲飞的重瞳神鸟,线条苍劲而神秘,透着一股来自荒古的苍茫气息。
而在羊皮残片上,用极细的朱砂写着两行已经有些褪色的小字。
字迹清秀中透着刻骨的决绝,正是她生母苏晚棠的绝笔:
“若此毒再现,北境必携万军来寻泉。”
“乔乔,若见此字,万勿逞强。天下可乱,神泉不可现;先藏住你自己。”
先藏住你自己!
沈南乔的指尖死死捏着那张羊皮纸,眼眶瞬间有些发烫,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母亲当年在怀着她逃亡、被沈怀安囚禁、被先帝当成交易筹码的绝境之中,临死前想的不是复仇,不是宗族,甚至不是这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物,而只是想让自己的女儿……藏好,活下去。
母亲早就预料到,北狄那些人为了这神泉信物,迟早会卷土重来。而这场所谓的“城疫”,根本就是敌国为了逼出神泉下落而设下的试探与杀局!
沈南乔闭上双眼,强行压下心头翻江倒海的情绪。
片刻后,她睁开眼,目光已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与决绝。
她没有听从母亲的遗言选择独善其身。
她取出一张特制的宣纸和松烟墨,小心翼翼地将那半枚兽骨图腾的纹路拓印了下来,随后将兽骨与羊皮纸原样放回暗格,按下机括,将暗盒重新死死封存,藏入衣襟最深处。
关于灵泉与暗盒的异动,她没有在医案上写下一字,更没有向门外候着的太医们透露分毫。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在新朝彻底拥有扫平外敌的绝对力量之前,这个秘密一旦彻底公开,引来的将是足以毁灭整个天下的疯狂争夺。
“嘎吱——”
药庐厚重的木门突然被推开,带进一股外面的寒气。
沈南乔眼神一厉,广袖一拂,瞬间将案上的拓片遮盖住,右手已扣住了袖中的毒针。
“是朕。”
低沉而熟悉的嗓音在门口响起。
萧夜寒只穿着一身玄黑色的常服,没有带任何侍卫,独自反手关上了房门。他高大的身躯逆着光走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沈南乔略显苍白的脸上,以及她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那一丝防备。
沈南乔紧绷的身子微微一松,收回了袖中的手指:“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前朝的折子批完了?”
萧夜寒没有回答。他大步走到案前,垂眸看了一眼铁笼里那只活蹦乱跳的病鼠,又看了一眼沈南乔下意识按在心口暗盒处的手指。
“毒解了?”萧夜寒问,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只能暂缓。”沈南乔避重就轻地开口,“我用古方调配了几味极其罕见的药材,勉强压制住了毒性,但药材极其难得,无法在民间大规模推广。若冬至真的爆发……”
“沈南乔。”
萧夜寒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他没有追问药方是从何而来,也没有探究那只病鼠为何能在必死的剧毒下生还。他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一种深沉而炽热的情绪。
萧夜寒抬手,从怀中掏出两卷用火漆死死封存的沉重牛皮卷宗,重重放在了沈南乔面前的药案上。
“这是什么?”沈南乔微微一怔。
“左边这卷,是朕当年在落雁峡身中旧毒时,军医记录的每一副脉案、用药剂量,以及朕每一次毒发时的身体异变记录。”
萧夜寒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寂静的药庐中回荡:“右边这卷,是萧家军安插在北境王庭三十年未曾动用过的绝密暗桩名单,以及他们拼死探查到的北狄祭司殿‘试药奴’的所有路线图。”
沈南乔看着那两卷重若千钧的卷宗,心头猛地一震,抬起头看向他。
萧夜寒上前一步,双手按在她身前的案几边缘,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与气息之中。
“朕知道你在瞒着什么。”萧夜寒凝视着她的眼眸,目光锐利如刀,却又带着令人心颤的包容与坚定,“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你的医术,你的秘密,甚至是那些不能见光的手段。你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你想一个人把这一切扛下来,就像你当年在沈府装疯卖傻一样。”
沈南乔手指微微蜷缩,没有说话。
萧夜寒抬起手,宽厚而带着粗粝茧子的大掌轻轻覆在了她冰凉的指背上,力道大得不容她退缩分毫。
“但你给朕记住了,沈南乔。”萧夜寒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铁石上,“如今你是大燕的皇后,朕是大燕的皇帝。从你踏入太极殿的那一天起,你就不是一个人在面对北境那群豺狼。”
他将那两卷绝密密档往前推了半寸,直接撞在她的指尖上:“他们若要来抢你的东西,就必须先踏过朕的三军尸骨;他们若想用这天下苍生逼你现身,朕就陪你把这天下织成铁桶!从此以后,任何追索你秘密的人,面对的不是你沈南乔一个人,而是大燕的帝后二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