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皇后归案，名册最后一页少了一个名字（下） (第2/2页)

一直站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内侍总管陈怀恩，听到这五个字，猛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整个人抖得如同筛糠一般。
　　
　　“老奴……老奴见过那个印记！”
　　
　　陈怀恩连滚带爬地爬到萧夜寒脚下，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变调：“启禀陛下！那……那是先帝尚在潜邸、尚未登基为帝时，曾私下命内廷造办处秘密雕刻的一方私记！先帝早年曾患有极其严重的隐疾，遍寻天下名医无果。后来，先帝便刻了这方‘龙纹压医印’，意为‘天子之威，压尽天下岐黄，必求长生不老之药’！”
　　
　　“这方私记，先帝登基后便再未使用过，一直锁在文渊阁的最深处！”
　　
　　陈怀恩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先帝潜邸时的私印！
　　
　　这意味着，开启这场长达二十年的人体试药阴谋的最初主谋，或者说至少是核心参与者，正是那位高高在上、受天下人敬仰的大新先帝！
　　
　　他不仅知情，他甚至就是那个下达最高指令的人！
　　
　　但这依然无法解释全部的疑团。先帝究竟是这场阴谋的最初策划者？还是他在南疆截获了某些线索后，强行接手了这盘棋？那隐藏在深处的“医药神族”和真正的神物，先帝究竟知不知道？
　　
　　若先帝是主谋，那为何后来这份名册会流落到废后和温行简手中？那北境的异族势力，又在这个过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要解开这一切，依然需要那本真正的《女医秘录》总册前半卷，以及军中当年萧夜寒中毒的旧案来进行相互印证。
　　
　　“呃……啊……”
　　
　　就在殿内众人因为这惊天隐秘而陷入死寂之时，屏风后，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沙哑、如同野兽濒死般的痛苦呻吟声。
　　
　　原本处于深度昏迷中的废太子萧景玄，不知道是因为灵泉药力的刺激，还是因为这殿内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竟然奇迹般地睁开了眼睛。
　　
　　他虽然身体无法动弹，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透过屏风的缝隙，死死盯着瘫坐在地上的废后。
　　
　　刚才殿内的一切对话，他一字不落地听在了耳中。
　　
　　“母后……”
　　
　　萧景玄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在这鸦雀无声的偏殿里，却犹如厉鬼索命般清晰。
　　
　　废后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连滚带爬地扑到屏风前：“景玄！景玄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太医！快叫太医！”
　　
　　“别碰我……”
　　
　　萧景玄极其艰难地扭过头，避开了废后试图伸过来的手。他那张原本英俊却因纵欲和毒素折磨而扭曲的脸上，此刻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崩溃与疯狂。
　　
　　“你……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萧景玄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腔内破风箱般的拉锯声，“你知道沈南乔是……是那种神药的血脉……你知道她能救命……”
　　
　　“可你……可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不早点把她抢回东宫？！”
　　
　　萧景玄突然爆发出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像个疯子一样在榻上剧烈挣扎，带动着铁链哗哗作响：“如果你早点告诉我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