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计中计,将计就计反杀相府暗桩(中) (第1/2页)
那是王妃从不许旁人碰的药。
沈南乔将瓷瓶里的液体滴了两滴在帛书上。
朱砂字迹一开始毫无变化,片刻后,帛书边缘忽然软塌下去,像被什么无声啃食。写着皇帝八字的那一截迅速化成淡黄水痕,连血字也一点点消融,最后只剩几缕丝絮。
玄风瞳孔微缩。
化得这么干净,连烧毁后的灰都不留。
沈南乔把残絮夹出,丢进温水里搅散:“化骨水。碰骨化骨,碰丝化丝。”
萧夜寒抬眸:“你何时配的?”
“前日。”沈南乔答得随意,“原本想留着化你足底毒痂,没想到太子先用上了。”
萧夜寒脸色一沉:“本王的腿不许用这种东西。”
沈南乔淡淡扫他:“我说原本,又没说真用。”
青黛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却又莫名觉得,王爷此刻像一头被王妃按住脖子的凶兽,再不悦也只能忍着。
沈南乔取出另一卷生丝帛书。
这卷帛书早已备好,薄厚、纹路、旧色,都与方才那卷一模一样。她提笔蘸朱砂,手腕虽伤,笔锋却没有半点虚浮。
一串生辰八字落下。
玄风只看了一眼,眼神便变了。
那是太子的生辰八字。
沈南乔又在下方写了八字:储星将坠,短命暴亡。
字迹刻意仿了东宫那卷的笔法,略带急躁,收笔处有一点拖痕。若非亲眼看她写下,几乎无人能看出不同。
青黛忍不住低声道:“王妃,这样一来,若宫宴上搜出……”
“搜出的便是有人在摄政王府书房暗格里,藏了一个诅咒太子的巫蛊娃娃。”沈南乔把帛书卷好,重新塞入布偶腹中,“太子越想咬我谋逆,咬得越狠,最后反噬到他自己身上就越疼。”
萧夜寒指尖轻轻敲着扶手,眸中冷戾渐渐化成一丝笑意。
“皇帝若看见太子的八字,会怎么想?”
沈南乔将暗缝一点点缝回去:“他会先想,太子是不是蠢到自己演砸了戏。再想,是不是东宫里有人盼太子死。最后才会想,摄政王府是不是反咬一口。”
“可在百官面前,最丢脸的不是我们。”
“是被儿子当刀使,又被这把刀割伤手的皇帝。”
最后一针收线,沈南乔用指腹抚过布偶背后。
线脚平整如初。
她把明黄符纸重新压回原位,又用原先的针孔把银针一根根扎回去。角度、深浅、位置,与木盒打开时一分不差。
玄风看得背后发寒。
他跟随萧夜寒多年,杀人见血从不眨眼,可王妃这种不动声色改天换地的手段,比刀更让人心惊。
萧夜寒把玩匕首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看着沈南乔,唇角勾起极浅的弧度:“本王的王妃,果然比活剐有趣。”
沈南乔把布偶放回木盒:“少夸我,容易折寿。”
“本王命硬。”
“刚从阎王殿爬回来的人,闭嘴养命。”
萧夜寒眸底笑意更深,倒真的没再说话。
沈南乔转身看向周婆子。
周婆子被她看得魂飞魄散:“王妃,老奴……老奴再也不敢了!”
“想活吗?”
周婆子猛地点头,额头磕出血:“想!想!只要王妃饶命,老奴做牛做马报答王妃!”
沈南乔走到她面前,抬手示意玄风拿开堵嘴的布。
“刘全怎么吩咐你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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