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鸿门宴,相府门前的王妃依仗(上) (第1/2页)
相府正门紧闭,只在东侧开了一扇窄窄的角门。
沈南乔坐在摄政王府的马车里,隔着半卷珠帘,看见柳氏与沈清柔立在门内。
柳氏今日穿了件绛紫色团花褙子,发髻梳得一丝不乱,鬓边金钗压得端正,明明是继室,却摆足了主母架子。沈清柔则一身浅青襦裙,眼圈微红,手里捏着帕子,像早已哭过一场。
相府门前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三日前长街退婚之事闹得沸沸扬扬,今日又逢新妇回门,谁都想看看这位刚退东宫婚、转头入了摄政王府的沈家嫡女,究竟是风光回来,还是灰溜溜请罪。
相府显然也想让满京城看见。
看见沈南乔即便成了摄政王妃,回到娘家,也得在父母长辈面前低头。
夜风骑马停在车侧,眉头微沉:“王妃,相府只开侧门。”
马车后,摄政王府随行的护卫与仆从整整齐齐排开。回门礼装了八辆车,箱笼皆以玄色绸布覆着,箱角扣着摄政王府的蟒纹铜锁,沉甸甸的,光停在那里便压得相府门前那点排场有些可笑。
沈南乔没有立刻出声。
她今日穿的是正红王妃常服,云锦绣金,外罩一件绯色披风,发间簪着一支赤金衔珠步摇。颈侧伤痕被高领遮住,只露出半截雪白下颌,眉眼冷静得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刀。
她指尖搭在小案上,轻轻敲了一下。
“相府是没收到回门帖子,还是不认摄政王府的车驾?”
夜风低声道:“帖子是他们亲自递到王府的。”
“那便不是不知礼。”
沈南乔抬眼,看向那扇紧闭的朱漆正门,“是故意辱我。”
车外,柳氏已带着沈清柔走近几步。
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忧色,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让周遭百姓听清。
“南乔,既回了家,便别再端着王府的架子了。你父亲在祠堂等你许久,今日你先从侧门进来,去祖宗面前认个错。昨日之事,闹得满城风雨,相府总要给宗族一个交代。”
沈清柔立刻柔声接上:“姐姐,母亲也是为你好。你如今虽入了摄政王府,可婚礼未行,宗人府也未记册,外头议论那么难听。你若肯先向父亲低个头,父亲必定还会疼你的。”
她说着,眼圈又红了些。
“姐姐,快下来吧。你站在外头,只会让人笑话我们沈家女儿不懂规矩。”
人群中果然有人窃窃私语。
“相府说得也有理,婚礼都没办,算什么正经王妃?”
“可摄政王当街认了的。”
“再怎么说也是沈家女,回娘家从侧门进,也不算太过吧?”
“这是让她认错呢。前几日当街撕嫁衣,确实太烈了些。”
夜风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沈南乔却笑了一声。
车外所有议论像被那一声极轻的笑压了一下。
柳氏眼神微紧,仍端着慈母面孔:“南乔,别任性。今日是回门宴,不是让你来逞威风的。相府养你多年,你总不能一朝攀上高枝,便连父母长辈都不认了。”
沈南乔终于抬手。
侍女掀起车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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