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二百钱(求追读) (第1/2页)
雒阳城之北是邙山,邙山之北是大河。
孟津则是如今整个天下最繁忙的渡口了,甚至没有之一。
此时渡口来往的船只络绎不绝,岸边停靠着车马,正等候着渡船的到来,这些车马的主人一看就是显赫人家。
天色阴沉沉的,看着就要下雨的样子。
邮人、商贾、游士、普通百姓等只得挤在更靠下游些位置,一个一个焦急得不行。
等就算了,更可气的是上风口飘来的牛马粪便味,着实令人作呕。
但他们面对权贵,也只能敢怒而不敢言。
更远处,立有一座营壁,插着赤色幡帜,此时没风,正耷拉着。
望楼上还挂着一面没有升起的白幡,呈长方形,这玩意儿叫做表,在木框上紧绷着一层缯布,和边塞烽火台上的差不多,作用也一样,皆是用来示警,传递军情的。
这是津卒的驻地。
忽地,
“避道!”
“避道……”
一阵马蹄声响起,由远及近,奔出一队骑士,皆身着缇色戎服、赤袴,外披裲裆铠,头戴武冠、配赤帻,腰悬環首刀,小腿上打着行滕,足蹬皮鞮。
一个个骑着高头大马,手中或持戟或提长铍,威风凛凛,着实让人羡慕。
等待船只的人群中有人惊呼:“快看!那是缇骑吧?”
“不错,是缇骑!也就缇骑才有这般气势和排场了吧!”稍有见识的人连忙回道。
有人啧啧称奇:“缇骑开道,也不知是哪位贵人回京……”
在议论纷纷的声音中,缇骑队伍之后是一辆双马轺车,车上立着两人。
一人佐吏打扮,负责驾车。
而另一人三旬上下年纪,相貌堂堂,头戴法冠,身穿皂色深衣朝服袍,领袖间由绛纱缘边,腰间佩绶束带,悬挂一把长剑,此时的他,目光平视前方,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而这种气势大部分是其手中所持的八尺竹竿所赋予的,这竹竿上端束有三重牦牛尾旄,这玩意儿便是旄节。
所立之人便是代表大汉天子的使节,当年苏武、张骞等人便是手持这样的旄节出使西域各国的。
众人惊呼,怪不得有缇骑开道。
原来是持节使臣!
“是胡毋御史!”
有人认出了轺车之上的持节使臣,惊呼一声。
“那个胡毋御史?”有人疑惑,当即就问了。
“还有哪个胡毋御史?出身泰山胡毋氏那位!”
“原来是他!”旁边有人恍然点头。
在人群中的刘备正听得认真,但旁边的人就是不说人名。
当然,他也知道这是在避讳人家的名讳,更不要说这种持节之臣了。
泰山胡毋氏?
刘备记在了心头。
轺车之后则是一辆槛车,车上囚着一人,披头散发,看不清模样。
不过可以看出此人身材高大,属于壮汉一类。
这是谁?
刘备心中刚发出疑问,人群中又有人低声惊呼:“那槛车中囚的人莫非是护乌桓校尉夏育?”
夏育?
刘备心中一惊。
果真是他?
差点让自己死在塞外的夏育?
也是让无数汉家儿郎已经埋骨塞外的夏育?
想到这,刘备往人群外挪了挪,想要看个清楚。
不过,那来回看了几遍,散发下那张脸始终看不清楚。
旋即,刘备又反应了过来,就算看清了那人面貌,他也不认识夏育呀。
罢了。
刘备摇摇头,不再多想。
槛车之后,还跟着两辆辎车,由随行的佐吏、徒卒押送前行。
过了好一阵,这支由持节使臣亲自押送的车队才上了船,渡河而去。
而刘备等人则在大河北岸排队等了许久,才得以渡河。
踏上河南之地,北邙山就在眼前了。
这北邙山绵延数十里,山势不算太高,却是雒阳周边天然的制高点。
在后世北邙山上埋葬着历代帝王将相,妥妥的权威风水宝地。
刘备也就打量了一眼,便继续跨马上了官道,朝着雒阳城而去。
他在买好马后,立刻去乡部办了外出手续,然后携带过所便从涿县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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