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善意(求追读) (第1/2页)
营地四壁挂满了血淋淋的人头,甚是骇人。
这是昨晚的“杰作”。
昨晚的确炸营了,但原因不是某个人在熟睡中猛然发出尖叫、跃起等举动。
反而是民夫队伍“高层”在传达上面命令时,听说他们要继续为出塞大军运送军资的消息后,几名“屯长”、“什长”质疑了几句,却直接被前来传达命令的军吏拉出去当场砍了头。
原本民夫们就因为长时间滞留而心生不满,这一砍头,就像捅到了马蜂窝,靠近营北的民夫最先得知消息,惊恐之下,顿时哗变了!
继而蔓延到了整个营地。
传达命令的军吏见势不妙,连忙逃出了营地回去上报情况。
负责的将领为了不引起更大的混乱,牵连到附近的几座民夫营地,于是立刻出动了军队,进行弹压。
忙慌乱窜且手无寸铁的民夫,面对精良的弓弩、刀矛,结果可想而知。
但凡乱窜不归帐者,无一幸免。
这根本就是一场屠杀。
至于有多少人被杀?数百人肯定是有的。
刘备待在帐中,安然无恙。
“宗兄,若非你拦着,俺恐怕、恐怕……”看到了帐外的尸体、血迹、残肢、脑浆后,刘壮跪在了刘备身前,声音颤抖:“俺这条命,今后就是宗兄的了!”
“起来。”刘备将刘壮扶起,正色道:“上面消息传下来了,还要往塞外运粮,你我兄弟当互相照应。”
一听又要延长服役期限,刘壮苦着脸,他很想大骂朝廷、大骂官吏,可看着血腥的场面,终究还是咽回了肚里。
刘备帐中原本的十人,回来了三人,两个上杨里的,一个他们楼桑里的。
不过三人身上都挂了彩,身上的鞭子印,清晰可见,此刻正蜷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至于其余五人,生死不详,刘备也没那闲心去问。
接下来两日,虽然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出了塞生死难料,但营壁上挂的人头,却让所有人胆寒,让整个营地显得格外平静。
由于许多人被杀,原本的编制需要重新调整。
刘备他们什,调来另外五人,重新“满编”了。
这五人同样来自一个乡,其中一人刘备还认识,正是吴季。
吴季看见刘备那一瞬间,同样也愣住了。
不过很快,刘备当先开口了:“吴君,我们又见面了。”
在刘备看来,这吴季在乡里虽说是个浪荡子,不务正业,但其人并不蠢,甚至是有小聪明的。
他记得吴季此前是住在营北的,那晚的动乱就是从营北开始的,观其全身上下,并未有受伤的迹象。
这说明吴季至少在保命这方面是有些门道的。
吴季也很快从尴尬中恢复过来,见刘备有礼,他心中虽有愤懑,却也勉强堆出笑脸,拱手道:“刘君,幸会!”
刘备点点头,然后指着帐中道:“位置你们自己随意挑,估计也就睡这一两晚了。”
“刘君此话怎讲?”吴季刚把一大包行李扔在左侧一个铺位上,就问道。
“这不明摆着的么?”刘备也不卖关子,当即说道:“今日已重新整顿编队,想来上路的时日必不远了。”
“也是。”吴季一拍脑袋,恍然道。
新来的五人各自选好了铺位,就见帐外走来一人,对着众人道:“俺姓赵,现在是你们的屯长,既然你们棚人齐了,按规矩,便推一人为什长,一刻之内报给俺。”
按汉军军制,一“屯”有十“什”,一“什”又分二“伍”。
这姓赵屯长撂下这话后,便又往别处继续通知去了。
刘备等人收回视线,互相打量了一番,便听刘备身后的刘壮昂着脑袋道:“此什长,非俺宗兄不可!”
但这时,吴季才注意到一直在刘备身后的瘦小少年。
“乃公”二字刚到嘴边,却又忌惮一旁的刘备,生生咽了回去,改口道:“刘君为什长,俺吴季自然服气。”
前几日刘备当着许多人的面,让他折了脸面,虽记恨在心,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以刘备的身手,三个他绑一块儿估计也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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