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心想死? (第2/2页)
……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就连武则天都要从软榻上站起,还是被自己克制住了。
这确实就是她的想法,她要有可用之人。
再想起今日早朝并州之事,心气郁结。
朝中竟然除了狄公以外,无人能往。
“学生听过一句话,不知出处。“
“儒治世,佛治心,道治身。”
“治世要纲纪,治心要安顿,治身要调和。”
“三家各治一端,就像人有头,有手,有脚。”
“头说我最高,手说我最劳,脚说我最稳。”
“真要分出个正统来——”
他笑了笑,那笑里有点不属于十九岁的东西。
“这具身子,每天都在打架,互相攻击,明日就散了。”
讲堂里有人笑了半声,又赶紧捂住嘴,不仅是害怕失了礼仪,更像是在畏惧什么。
李重润余光一瞥,十分诧异。
封建社会的等级还真是严苛。
自己现在说到底就是个闲散王爷,被人冷落、抛弃、差点被杖杀。
至于怕成这么样吗?
李峤被李重润的新奇观点说得怔了一下。
他讲经三十年,头一回听见有人拿‘身子’来比三教。
“所以学生以为,三教无正统。”
“若一定要有——”
李重润说得起兴,动作也夸张些,他双手朝着空中作揖,目光对着环视所有学子,面色激动,神色淡然。“那一定是……”
他转过身……刚要将心中所想说出来。
眼前出现的画面让他瞬间僵住,
他看身后的时候,一群熟悉的人就坐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位置。
为首的女子雍容、华贵、气度不凡。
她手里捻着一尊茶杯,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一丝笑意。
他瞬间想起那些学子的表情为什么会是这幅畏惧的模样。
想必他现在的脸色也不好看吧。
对,肯定十分难看。
李重润感觉后背一凉。
她什么时候来的。
她听见了多少。
昨天在明堂,他跪在这双眼睛底下,哭了半场,把祖宗十八代的脸皮都搭进去了,才换回一条命。
今天换个地方,又见着了。
她只说让孙子来成均监好好读书,没说要过来监督啊。
李重润的手悬浮在空中,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不仅手悬浮在空中,话也刚说了一半。
“兄台,怎么不说了,一定是什么?”
……
一声急切的催促,将李重润从尴尬的场面中拉扯出来。
他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承认,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想过武则天肯定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但绝对没想过这些话要当着武则天的面说啊。
随着一声催促结束,更多的催促声蔓延而来。
李重润悬着高举的手,没有退路可言。
他顿了顿嗓子,
“那必然是能坐在上面的人。”
现场瞬间安静,甚至没人敢说话。
什么叫能坐在上面的人。
武则天的眉头也微微皱起。
从她登基以后,不,还有她登基以前,天下人都在讨伐她以周代唐、以武代李。
难道他也要说这些吗?
难道一心想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