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一个血人! (第1/2页)
就在西北军入城休整的第二天,贺兰山以北的广袤雪原上。
轰隆隆!
马蹄声连成片,放眼望去宛若一股洪流,浩浩荡荡一路往南!
为了打拒北城一个措手不及,拓跋无敌前天就下了死命令,几十万头牛羊和粮车扔在半道上。
三十万草原狼骑轻装简从,怀里揣着十天的肉干,一人三马,急行军一天一夜!
一匹马累了,骑手直接翻到另一匹马上,马鞭没有停下过,不停半刻工夫。
在这股狠劲下,大军的行军速度,比预计的快了一倍!
‘咔嚓、咔嚓’!
数不清的铁蹄踏过河床,碎冰声响彻荒原。
拓跋无敌披着铁甲,骑在一匹马上,冲在中军最前头。
寒风吹得他脸皮发紧,习惯性地抬起手,摸了摸左脸那道刀疤,鹰隼般的眸子里,满是亢奋!
“都给本汗把马鞭抡圆了,再加把劲!”
拓跋无敌咆哮着,声音传出老远:“前头不到一百里就是拒北城,谁要是敢掉队,军法处置!”
“吼!吼!”
苍狼卫和金狼卫听见大汗的怒吼,个个红了眼,夹紧马腹嗷嗷叫,三十万铁骑朝着拒北城碾压而去!
而在蛮夷主力大军前方百十里外的崎岖山道上,一匹马跌跌撞撞地往南跑。
马上趴着个半大少年,正是从苍狼卫追杀下捡回一条命的狗剩!
两天前他宰了五个追兵,抢了马往拒北城赶,不料半道上又撞见一队蛮夷游骑,连人带马被逼下断魂崖下的冰河。
也算这小子命大,顺着河漂出十几里地,被打猎的山民捞了上来。
狗剩醒后热汤都没顾上喝,拿身上的银子和佩刀,跟山民换了匹瘦马,一头扎进崎岖小道。
呼,呼!
狗剩大口大口地喘气,呼出的气刚离开嘴,就在眉毛上成了白霜。
虽然自己咬牙掰断了左肩那支箭,箭头可还在肉里,泡了冰河水又颠簸了一路,伤口早已化脓。
疼痛加上风寒入体,狗剩这会儿烫得跟火炭一样,脑子昏昏沉沉的,眼皮越来越沉。
山道在他眼里晃来晃去,一会儿变成两个,一会儿又变成三个,好几次身子一歪,差点从马上栽落!
“不能睡……绝对不能睡……”
狗剩迷迷糊糊地嘟囔,狠下心张嘴,照着舌尖就来了一口!
嘶!
钻心的疼,让他一个激灵,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
他抹了把脸,脑海里不断出现,陈大山和七个老哥,在乱石山横刀立马,为自己断后的场景!
还有离开青石村的时候,侯爷在高台上,勉励他们精忠报国!
“百户大人,栓子哥,你们在天上看着,俺狗剩就是爬,也得爬回拒北城!”
狗剩红着眼低吼一声,右手抓紧缰绳,双腿使劲夹着马肚,凭着最后的意志,踉跄前行!
……
一转眼,一天时间过去了。
这天清早,拒北城里的风雪停了,太阳出现了。
西北王府的议事厅里,炭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屋里的寒气。
叶惊凰一身银白戎装,外头罩着暗红披风,乌黑的长发束成利落马尾,衬得俏脸英气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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