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管不管 (第2/2页)
铁生说:这四种,断法不一样。
巴雅尔听不懂,转头看老沙。
老沙翻了一遍。
巴雅尔说:都是吃,有什么不一样。
铁生说:吃法不一样,断法就不一样。
道尔吉一直没开口,这时候抬手。
道尔吉说:你要多少人。
铁生说:三个。我、老沙、小满。
道尔吉说:巴图呢。
铁生说:巴图守棚。棚不能空。
道尔吉点头,抬手在自己胸口按了一下。
小满翻开册子,把这几句记下来,写完抬头。
小满说:先生,带针囊吗。
铁生说:不带。
小满的笔停在纸上。
小满说:不带针,去做什么。
铁生说:带上针,人就只看见针。
铁生说:我一进驿,他们就知道来了个看病的。看病的来了,卖药的就把货收起来,把笑脸拿出来,把该说的话说一遍。
铁生说:我要听的是不该说的话。
小满想了想。
小满说:那带什么。
铁生说:带耳朵。
铁生说:再带一册子,一杆秤。
老沙笑了一声。
老沙说:秤我带着。
散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铁生回到自己那顶小帐,把针囊解下来,铺在毡上。
一排针,三十六根。有周铁打的,有韩铁匠打的,有三根是石头头一炉出的。
他一根一根擦。
擦到最后一根,是那枚不打炉记的针,针尾光着。
他捏着看了半天,把它插回囊里,把囊卷起来,塞进药箱,扣上锁。
小满在门口站着。
铁生把钥匙递过去。
小满说:给我。
铁生说:给我自己,我半路会改主意。
小满接过去,捏在手心里。
外头有人掀门帘。
是那个替草婆婆传话的孩子,脸冻得通红,手里提着一小包草。
孩子说:婆婆说,这草煎水,路上喝。
铁生接过来。
铁生说:替我谢婆婆。
孩子没走。
孩子说:婆婆还有一句话。
铁生说:你说。
孩子说:那边有个卖药的,腿上烂了三年,还站着。
铁生抬眼。
铁生说:你怎么知道。
孩子说:他来过白音。买了一包就走,说驿上不能离人。
帐里静下来。风把门帘掀起一角,又落下。
铁生把那包草放进怀里。
铁生说:明天早走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