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第一个病人 (第1/2页)
医馆开张第三天来了第一个病人。
是个骠国的猎户,叫貌昂,五十来岁,瘦得跟竹竿一样,被两个儿子抬着从北边山口进来的。腿上裹着块破布,血渗出来染了一片,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何大夫蹲在铁床边上把破布拆开看了看。小腿肚子上三道爪痕,伤口发黑,往外渗黑水,周围肿了一圈。
“怎么弄的?”
“山里打猎碰见的。那东西跟猴子似的,蹿得快,抓了我一爪子就跑了。”貌昂疼得直龇牙,“我们寨子的草药敷了三天,越来越肿。”
何大夫拿手指头按了按伤口周围,按一下貌昂就抽一口气:“发黑、渗黑水、肿——这不是普通的抓伤。得清创,把烂肉刮掉,不然整条腿保不住。”
周大夫从隔壁棚子过来看了一眼,拿手指头在伤口边上试了试温度:“肿得厉害,先消炎再清创。老何你开方子,我来清。”
陈默蹲在医馆门口看三个大夫忙活。何大夫开了药方让赵大柱去存药棚抓药,周大夫拿小刀把伤口周围的烂肉一点一点刮掉,刮完了拿寒七送的草药敷上去拿布条缠好。吴大夫在旁边拿木板削了副夹板,把腿固定住。
“三天换一次药。别下地走。养半个月能长好。”周大夫把器械收进箱子里,“幸好来得不算太晚。再拖两天整条腿都得烂完。”
貌昂的两个儿子蹲在门口一直没说话,听周大夫说“能长好”才松了口气。大儿子从怀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递过来:“大夫,多少钱?”
何大夫摆了摆手:“先治病。钱的事以后再说。”
“不行。我们寨子不兴欠账。”
陈默蹲在门口插了一句:“钱不收。下回你们寨子有人受伤了往这边送就行。谷地这边医馆以后给周围寨子看病。”
貌昂从铁床上撑起来:“你是谷地的头?”
“算是。”
“那我们寨子以后打猎碰见那东西就往这边送?”
“送。路远的我让人去接。”陈默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你们从哪个寨子来的?”
“北边班康寨。离这儿四十里地。”
“四十里。抬着走了一天?”
“走了一天半。山路不好走。”
陈默想了一下:“下回有急病号让霜七送信。她跑得快,一天能到。”
貌昂的两个儿子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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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昂在医馆躺了三天,伤口不渗黑水了,肿消了一半。第四天他大儿子跑来找陈默。
“陈头。我爹说腿不疼了。问能不能下地走?”
“问大夫。别问我。”
何大夫从棚子里探出头来:“不能走。再躺两天。下地早了伤口裂了还得重新缝。”
貌昂的大儿子回去传了话。貌昂在铁床上躺不住,拿手抠床沿的铁皮,抠了两天。
第五天谷地北边山口的瞭望哨跑回来报信。
“北边班康寨方向有人往这边来。二十几个,都带着伤,抬着两个走不了的。”
陈默跑到北边山口一看,二十几个人从山路上歪歪斜斜走过来,有几个腿上缠着破布,有两个被人拿门板抬着。领头的是个老头,头发花白,脸上纹着青黑色的图案——陈默认得他,是阿萨姆那个寨子的巴鲁他叔。
“老丈?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巴鲁让我来的。寨子里出事了。”老头喘着气,“半个月前山里来了一群东西,跟以前不一样。以前那些壳硬的我们拿枪打侧面还能打,这回这些东西身上没壳,皮糙肉厚打上去弹回来。寨子里死了五个人,伤了十几个。巴鲁带人在寨子外围顶着,让我把伤号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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