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院子中有一座坟 (第2/2页)

没有鲜花着锦，没有流水潺潺，只有几株老梅树，枝干虬结，叶子落尽，在风里孤零零地站着。青石砖缝里长着青苔，显是常年无人踩踏。正屋门窗紧闭，檐下挂着一盏褪色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院子清冷、孤寂，像是很久没人住，但石阶、廊柱都擦得干干净净，连一片落叶都没有，透着一股诡异的整洁。
　　
　　梅知雪心里发毛，转身想走，却鬼使神差地往里走了几步。
　　
　　绕过正屋，后院赫然立着一座坟。
　　
　　青石墓碑，碑上无字，坟头培着新土，坟前摆着几样供品——一碟桂花糕，一壶酒，还有一枝海棠花。
　　
　　梅知雪倒吸一口凉气，后退半步，撞进一个胸膛。
　　
　　“谁让你来这儿的？”
　　
　　洛怀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冷得像冰。
　　
　　梅知雪惊惧未定，手腕被洛怀玉攥得生疼，被他拽着快步出了那座寂静的院落。
　　
　　一路上穿过曲折的回廊，洛怀玉脚步极快，几乎将她拖行，直到栖鸾院门口才放缓，“若是让那老匹夫知道你进了那里，一定会将你喂狗。”
　　
　　梅知雪心里砰砰跳，手心沁出冷汗，被他拽着进了栖鸾院正屋。
　　
　　洛怀玉放开她，脸色低沉得可怕，他刚要开口，忽然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那咳嗽来得又急又猛，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梅知雪站在一旁，冷声道：“又来这一套。”
　　
　　洛怀玉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床柱上，指节泛白，另一只手紧紧按着胸口，肩膀剧烈地颤抖。咳到后面，气息上不去下不来，脸色由白转青，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梅知雪微微蹙眉。
　　
　　看他痛苦的样子，倒是不像装的了，犹豫片刻，上前扶着他坐到床上。
　　
　　“要不要我去帮你叫大夫，你现在若是三长两短，我也脱不了干系。”
　　
　　洛怀玉有些难忍，声音嘶哑：
　　
　　“我歇一会……我刚喝了药，有些难受，你不用管我。”
　　
　　他说着，又要咳，赶紧用手帕捂住嘴。
　　
　　梅知雪心里忽然一动。
　　
　　这病症，她见过。
　　
　　梅家街坊里有个老更夫，自幼在乱葬岗睡过一夜，从此落下病根，每逢惊惧、气恼就会发作——
　　
　　胸口紧缩，呼吸困难，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严重时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手脚痉挛，指甲掐进肉里都不自知。大夫说，这是“惊痫”，是幼时惊吓过度，伤了心脉，痰迷心窍所致。
　　
　　洛怀玉此刻的样子，和那位老更夫发作时一模一样。
　　
　　梅知雪站在床头没走，看着他痛苦的样子，轻声说：
　　
　　“我能帮你缓解，你把外衣脱了。”
　　
　　洛怀玉抬起眼皮看她，眼神因痛苦而涣散，却还带着几分惯常的轻佻：
　　
　　“怎么，雪儿要趁人之危？”
　　
　　梅知雪垂目盯着他，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洛怀玉盯着她看了片刻，终于抬手，缓缓解开中衣的衣带。衣襟敞开，露出精瘦的胸膛，皮肤上还挂着未干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