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七彩诗篇成镜像 (第1/2页)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杜兴目光一落,脸上的微笑突然僵硬。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他看到了门道。
诗词是忌讳叠词,但是,可不是不允许叠,只不过,一般人叠来会损伤诗意,但他这一叠……
意境层层递进。
刹那间形成了最完美的诗意。
尤其是后面这一句,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闭环,将一股盘旋郁结的寻觅,牵而不散……
这……
欧阳发的眼睛也猛地睁开。
吃惊地看着兄弟纸面上的这二十来个字,他的嘴巴无声地张开……
“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嗡地一声……
金光漫地!
欧阳发长身而起,面前的茶杯都翻了。
李良脸色陡然改变。
杜兴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干干净净,因金光诗而激起的脸上红光,此刻,也突然变白。
花语嘴儿微张,身子微欠,她的呼吸都突然停止了。
欧阳奕笔未停,继续写下下半阙……
“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
杜兴手轻轻地抓着衣摆,指尖都已泛白。
还在轻轻颤抖。
金光越来越浓……
天啊,难道……难道要出彩?
千万不要!
万万不要!
一旦出彩,他得输!
他若输,文根全毁,他的文修之途,彻底斩断!
这是他不可承受之重,甚至可以说,对于任何一个文人而言,都是不可承受之重。
他敢赌,是因为稳赢。
然而,谁能想到这个纨绔,竟然将一首闻所未闻的词牌,写到了如今这接近出彩的地步?
唯一的指望,就是后面写崩!
半阙词出金光,后面半阙就是最终决定诗词品级的关键,后面写得好,极有可能出彩,后面写崩,对前面的也有牵连,有可能将诗的最终品级拉到金光之下。
欧阳奕笔下,再度流出跃然纸面之词……
“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
嗡地一声!
五彩之光弥漫解语阁!
噗地一声,杜兴衣服被他自己硬生生抓破了一个洞。
他的大脑,如同被人狠狠擂了一拳。
他的意识,刹那间,飞向天外……
出彩了!
出彩了!
怎么会这样?
怎么能这样?
欧阳发全身大震,这一刻的他,不像个权衡盘点的文人,而如同一个突然之间闯入完全不懂崭新世界的孩童,脑子里只剩下无数个“为什么”……
花语完全痴了……
她在京城当了十年“解语花”,解尽京城万千俊杰之心结,但自己的心结呢?从来没有人能触碰,而今日,她突然觉得面前这个纨绔,似乎是她的一朵“解语花”。
解语之花,关键在于一个字:懂!
她懂世情,懂万千俊杰藏在斯文优雅后面的那张面孔。
但是,谁又懂她在京城一呆十年的寻寻觅觅?
今日!
一首《声声慢》,将她的心结一寸寸解开。
他,为何如此懂她?
“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欧阳奕笔落,写下最后一句,这一句,就是一个总结,前面无边发散的离愁别恨,高度浓缩成一声叹息。
惆怅无尽,诗意无穷。
嗡地一声,五彩之光陡然转化成七彩。
解语阁上,金纸之上,七彩流光勾勒一幅画面,一女白衣如雪,坐于闹市之中,身周人流千千万,她却游离于世俗之外,她的孤独,她的忧伤,她的一切,尽在不言中,她,如同诗中走出的一道“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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