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集 隘谷交锋逢伏起,韩信临危保残师 (第1/2页)
两万西曜兵马鱼贯踏入北隘道的谷中腹地。两侧山崖林木森森,参天古树层层叠叠,浓厚树荫几乎遮蔽半边谷地,脚下遍地乱石,部分地面被山涧浸润变得湿滑。战马踏过乱石,蹄铁磕碰石块,发出一阵阵叮叮的脆响。
韩信勒住战马,抬眼望向不远处三座尚且飘着缕缕余烟的哨台,耳边唯有山风穿林呼啸。他心中明镜一般,这片山谷地势险恶,两侧密林处处可藏兵马,自己终究踏入了萧何布下的险局。可这几座哨台是大营至关重要的外围耳目,绝不能就此白白毁去。
他当即高声传下将令:“拨二百兵士,火速奔赴哨台!扑灭火势,抢修楼台,务必守住这几处瞭望要地!余下一万九千八百兵马,随我列阵迎敌!”
二百名西曜兵士得令,拎上水囊湿布、简易木料,急匆匆直奔尚有余火的三座哨台。余下一万九千八百西曜兵马迅速在谷中收拢阵型,长矛手列于前阵,盾兵架起厚重木盾,骑兵向两翼散开,全军戒备,严等北凌敌军。
隘谷对面,李牧统领的北凌正面兵马早已列阵完成。长枪如林,旌旗被山谷间的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李牧策马冲出军前,手中长枪寒光凛凛,目光死死锁死对面的韩信。
“韩信,你终究还是来了。”
韩信催马向前数步,长枪横握在手,面色冷硬:“李牧,倚仗山谷地利布设圈套,算不得堂堂对阵!”
话音落,两员猛将双双磕动马镫,战马扬蹄对冲。
场上六成厮杀尽数集中在两员主将马战之上。山谷隘道狭窄,没有旷野可供战马大范围盘旋兜圈,只能短距离对冲错镫,骑战的腾挪处处受地形束缚。
李牧握枪的双臂筋骨绷紧,枪杆稳稳沉在腕底,第一记便沉枪直扎,枪锋破风直扑韩信前胸。这一枪不求虚招诱敌,是实打实的硬攻,枪尖裹挟山谷的风声,转瞬便到身前。韩信不选择硬接锋刃,手腕一转,长枪枪杆横斜而出,以枪身中段重重磕撞李牧枪杆的侧面。
“铛!”一声震鸣,两股力道相撞,震得二马齐齐马头一偏,马颈鬃毛被震得簌簌抖动。
李牧见直刺被卸开,手腕飞快旋拧枪柄,借两马交错的瞬间,枪尖改刺为扫,横削韩信的腰肋。韩信上身微微伏低,避开这一横扫,长枪顺势向前递出,直取李牧的肩窝。李牧连忙收枪回拦,两杆枪再次相撞,火星簌簌迸落,洒落在脚下乱石之上。
二人一来一回,没有花哨的虚耗,全是沙场实战的拆解应对。李牧枪法刚猛,进招迅疾,每一次出枪都瞄准甲胄缝隙这些薄弱之处;韩信不拼蛮力,擅长借势卸力,对方力道猛,他便引而化之,待李牧招式轮转、旧力将尽新力未生的间隙,才突施反击。
两骑一次次对冲错镫,马鞍上二人身形随兵器来往俯仰。盔下汗水浸透束发,顺着下颌滴落,打湿胸前的甲叶。周遭流矢呼啸乱飞,往来奔走的士卒就在马身两侧厮杀,偶尔有断矛碎刃飞溅过来,二人交手之余,还要分出半分心神,横枪拨开飞来的零碎兵刃。数十回合酣战下来,李牧心中暗自掂量,自己武艺只占一丝微弱上风,想要凭单打独斗重创韩信,根本无从做到。胯下战马几番踩上湿滑石块,几次险些踉跄失蹄,受这谷地地形所限,一身骑战本事,竟施展不出十之七八。
余下四成,便是谷中万千士卒的浴血拼杀。两军大队轰然相撞,厮杀之声瞬间填满整条山谷。刀枪撞击铿锵不绝,战马嘶鸣、兵士呐喊震天。北凌兵士借着地利步步向前压进,前排士卒倒下,后队便即刻补上空位,队列不见半分退缩。西曜盾兵把大盾层层叠叠架起,结成连绵盾墙,长矛手自盾缝之间向外突刺,死死抵住北凌一波波冲锋。木盾受反复劈砍,木纹开裂,不少盾牌直接崩碎,兵士便弃盾抽刀,近身缠斗。士卒进退往复,阵线来回拉扯,双方不断有人负伤倒地,将士们踏着满地碎石继续死战,没有过度渲染血腥,却处处可见沙场搏命的肃杀。
另一边,那二百名西曜兵士已经赶到哨台之下。一部分人挥动湿布、倾倒水囊,奋力扑打残余火苗;另一部分人搬来木料,修补被火箭烧损的哨台木架。一番忙碌,明火尽数扑灭,三座哨台主体得以保全。二百士卒不敢在此久留,调转脚步,快步向着谷内主战场折返,准备归队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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