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生离死别 (第2/2页)
但愿诸佛慈悲,接引寂禅法师早登莲位。”
慧海与澄观皆点头。
了空方丈便朝萧承衍与陈最合十道。
“二位施主且去歇息。
今夜贫僧与诸位同修当于大殿持经,为寂禅法师超度。
这方外之事,本不该再劳动世子殿下。”
萧承衍还了一礼,说这是应有之义,若需人手护卫,天策铁骑可守在山下。
了空方丈谢过,却只说不必。
萧承衍也不坚持,携了称心如意先回客院。
……
夜色渐深,渡苇精舍里的香火却未散尽。
远处大殿方向隐隐传来僧人们做晚课的声音。
木鱼声与诵经声混在一处,如一条看不见的溪流,在寺院的瓦檐间缓缓淌动。
院中那株老菩提被山风拂过,叶子簌簌地响,月光漏下来,铺了半院斑驳。
陈最坐在那棵老菩提树下,正用一块旧布慢慢擦着剑。
剑身灰扑扑的,在月光下也不见什么光华。
这时,萧承衍来了。
他换了一身月白长衣,发髻也重新梳过,玉冠束得一丝不乱与白日那个浴血厮杀的银甲将军判若两人。
他手里提着一小壶酒,未进门便笑道。
“陈兄好雅兴,大半夜不睡,对月擦剑。”
说着便在陈最对面坐下,把酒壶往石几上一放。
“这是我从军中翻出来的陈酿,知道你好这一口,给你留了一壶。”
陈最抬头瞥他一眼,揶揄道。
“嚯,这是哪里来的世子爷,气度不凡,玉树临风。
我差点没认出来。
你这副俊俏模样,将来哪天真登上了皇位,怕不是要让那些后宫佳丽争的头破血流。”
闻言,萧承衍吐出一口浊气。
“陈兄就别打趣我了。
什么皇位,什么后宫,我倒是真想和你换一换,把这世子身份扔得远远的。
也像你一样逍遥四海,专心练剑。”
陈最偏头看他,片刻后才点点头。
“以你的根骨,若真能心无旁骛,武道成就不会低。
只是有些人的命就是这样,肩上担子比手里剑重。
你既生在萧家,又走到今天这一步,那些东西便不是想丢就能丢的。”
萧承衍沉默了一瞬,自嘲般笑了一声。
“是啊,所以我从不做那等白日梦。
这身白衣穿着好看,脱下来却沉得很。”
他不再继续这个话头,继续道。
“不说了。
武道能走到什么地步,走一步看一步吧。
今日能活着和你坐在这儿喝酒,已是大幸。”
他说着给陈最倒了杯酒,又给自己满上。
酒香顺着夜风散开,清冽中带一点甘苦。
二人碰了一杯。
陈最仰头饮尽,才道。
“说吧,世子殿下大半夜找我,总不是光为送这一壶酒。”
萧承衍也没绕弯,放下酒杯,眉宇间的玩笑淡了几分。
“我想问你,白日里那个赵澧,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与他虽不曾见过,但他毕竟是大昭的三皇子,怎么变成那副半人半鬼的模样?
还有你刺他那一剑,我离得虽远,却看得清楚。
那些从他身体里钻出来的细蛇,似乎极怕你腰里这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