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哦?是吗? (第2/2页)
可越是如此,越不能有分毫退让。
他慢慢吐出一口浊气,将枪意重新提至巅峰,心中快速盘算着怎么对付这个几乎无法杀死的怪物。
“我倒要看看。”
陈最抬起头,目光比枪尖还冷。
“你到底还能修补几次。”
他再次杀出,枪法比先前更疾更烈。
四门枪法在他手中交错使出,枪影如雨,枪意如潮。
赵澧的爪影亦铺天盖地而来,两道人影在尸山血海间反复碰撞。
陈最的枪越来越重,赵澧的伤也越来越多。
可无论他捅穿多少窟窿,无论枪锋撕开多大的口子,那些细蛇都会在下一瞬涌出来,将赵澧的身体重新补好。
它们不知疲倦,也不知疼痛。
“没用的,陈最。”
赵澧一爪震开长枪,整个人向后滑出数丈,张狂大笑。
“你杀不死我。
这些孩儿们早就与我融为一体,它们不死,我便不死。
你一个人再强,也耗不过我!
等我活活拖死你,你那杆枪,就再也不会动了。”
陈最止住去势,胸口微微起伏,额角已见了汗。
他知道对方所言不虚。
赵澧此刻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力大,也不是诡异,而是难杀。
他手握长枪,却像在跟一潭浑水搏斗,怎么都打不散。
赵澧所言不虚,这样的对手,已不是光凭枪法凶厉便能杀死的。
就在这时,他腰间那柄一直安静无声的无名旧剑又轻轻颤了一下。
这一次,它不再是恐惧或厌恶。
而像是一种极古老的,极缓慢的苏醒。
他若有所悟,想起这柄剑先前对赵澧展现出的异样。
此剑无名,却似乎与赵澧体内那种东西有某种极深的关联。
它比陈最更早知道赵澧身上藏着什么。
陈最忽然将枪收回,不再抢攻。
赵澧见状微怔,随即狞笑。
“怎么,怕了?”
陈最缓缓摇头,抬起头,眼底清明得可怕。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长枪插进身旁血泥,然后慢慢拔出腰间那柄几乎从未真正被他用过的旧剑。
剑身出鞘三寸时,血腥气竟为之一散。
“呵,你不是枪道宗师吗?怎么改使剑了?而且还用这么一把破剑?”
话落,赵澧已经再次扑来,双爪撕裂夜风,带着黑气与腥臭。
下一瞬,赵澧的利爪已至面前!
陈最不闪不避,挺剑直刺。
这一次碰撞,依旧如先前那般未分胜负。
陈最的剑尖没入赵澧肩头,又被他以利爪格开。
二人各退数步,血泥飞溅。
赵澧落地,足尖在泥里滑出两道深痕,站定后低头瞥了一眼肩上那个细小的剑孔,嘴角一咧,森然笑道。
“你这剑法,可远不如你的枪法好使。
拿它来杀我,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陈最没有动怒,只将旧剑横在身前,剑尖还有几滴黑血慢慢滑下。
他抬起眼,看着赵澧,嘴角微微勾了勾。
“哦?是吗?”
闻言,赵澧脸上那抹讥笑忽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