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崩山裂海枪·镇岳势 (第2/2页)
脑海之中,无数滚烫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不是文字,是一幕幕血火交织的沙场虚影。
千军万马迎面压来,旌旗遮天,刀枪如林。
而在万军之前,有一人提枪独行。
那人一枪递出,整片大地都往下一沉。
马惊、鼓裂、军阵崩散。
那就是“镇岳势”。
陈最缓缓坐起身来,没有急着去握剑。
因为枪法已经刻进了他的本能。
不需要招式口诀,也不需要从头领悟。
系统的灌顶已将他推到了核心六式的境界。
这六式分别对应攻、守、进、退、顿、破。
每一式都不花哨,甚至有些粗粝,却都是战场上用命换来的杀法。
陈最凝神感受着体内那道新融进来的枪意,指尖不自觉地微微蜷起,似乎想要抓住一杆并不存在的枪。
那日金羊城之后,他的枪断了,此后一直以剑代枪,用剑使枪法,总像隔着一层纱。
可此刻,这门“崩山裂海枪”给了他一种极为清晰的感觉。
若再有一杆枪在手,他的枪道怕是要比金羊城之时更精进许多。
这门枪法最惊人之处在于,它不仅可以用来单打独斗,更适合在两军阵前破阵退敌。
它追求的不是精巧,而是压倒一切的攻势。
一枪出,便要教人觉得整座山都朝自己压来。
一枪收,又似万军立定,固若金汤。
陈最闭了闭眼,仿佛已看见自己站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身后是三千玄甲,面前是望不到头的敌军。
而后,陈最坐在床上,闭目凝神。
脑海之中将那套“崩山裂海枪”如流水般反复推演。
那杆并不存在的枪,在他心中渐渐凝出了形状。
攻是“山倾”,守是“岳峙”,进是“裂地”,退是“回潮”,顿是“定海”,破是“崩天”。
六式轮转,威势层层叠加。
到了最后一式时,他周身不自觉地散出一层极淡的肃杀之气,将榻边垂下的帐幔都压得纹丝不动。
天光从木窗漏进来时,他才发觉,自己竟是一夜未眠。
天刚亮,门外便响起一阵极轻的拍门声。
陈最下床拉开房门,低头便见一禅仰着小脸站在阶前,身后还跟着永远半梦半醒的无禅。
小和尚今日换了一身干净的僧衣,小脸紧绷着,既兴奋又紧张,手心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素饼。
一见到陈最,他眼睛就亮了。
“陈施主!今日我要去辩经了!你可得给我加油!”
陈最倚着门,揉了揉一禅光溜溜的脑门,又抬眼看向无禅。
无禅站在晨光里,眼睛半睁,像是刚从被窝里被一禅拖出来。
可陈最知道,这和尚护犊子得很,真要让他不去,他比谁都不乐意。
三人也没等知客僧引路,轻车熟路地穿过几道石廊,往辩经广场走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僧人,昨日之前那些或探究或含讥带讽的目光早已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恭恭敬敬的面孔。
不论老少,都远远地合十躬身,让出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