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善心归善心,规矩归规矩 (第2/2页)
点到为止,落台即败。
你既已败了,又当众偷袭,我只能当你是要伤人性命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可这话落在众人耳中,却如重锤击鼓。
演武规矩,点到为止,落台即败。
明彻那一下,确是坏了规矩。
也让宝相寺的面子在一瞬间碎得比他的指骨还彻底。
场中几名宝相寺的僧人面色铁青,有人扶住明彻,有人朝陈最怒目而视,却没有一人真敢上前理论。
一个能用一颗石子破掉金刚指的人,他们不会不知道是谁。
如晦缓缓抬起头,望向前排那袭青衫。
又低头看了看脚边那枚带血的石子,嘴唇动了动。
终究只是朝陈最的方向遥遥合十,躬身行了一礼,什么也没说。
无禅半睁开眼,在旁低低“嘁”了一声,似笑非笑。
“看来那小和尚的掌法是你指点的。
你这出手,倒比贫僧还要护犊子。”
陈最听了,只是重新靠回去,将手搭在剑柄上,没有接话。
执事僧见如晦无恙,又看了一眼被几名宝相寺僧人扶下台的明彻。
这才重新展开名册,勉强压下嗓子里的颤意,朗声宣道。
“本轮演武,云归寺如晦胜出。”
他顿了顿,又念道。
“下一轮,白象寺真渡,对天风寺无缘。”
可是他话音未落,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且慢。”
这声音不大,却如一块冷铁落入滚油之中。
满场僧众纷纷循声望去,只见云栖禅院首座妙尘和尚从席间缓缓站起。
他身披金线紫金袈裟,双手合十,面上一派庄重,目光却直直望向前排的陈最。
“无遮大会,本是我佛门清净法会。”
妙尘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不高,却传得极远。
“这演武切磋,也不过是各寺之间以武会友,增进情谊而已。
纵使那宝相寺的明彻师侄一时失态,也自有渡苇精舍按规矩评判处置。
何须一位方外之人出手干预?
若人人都这般像陈施主随心所欲,那我佛门的规矩,还叫什么规矩?”
此言一出,场中先是一静,随即便有不少僧人低声附和。
这些人未必真心赞同妙尘,只是涉及佛门脸面,又被“外人”二字一刺,难免生出几分同仇敌忾的心思。
说到底,这无遮大会终究是佛门自家事。
陈最再如何名震天下,也只是俗家客。
了空方丈白眉微抬,面上没有不悦,只淡淡地道。
“妙尘师兄此言差矣。
方才情形危急,若非陈宗师及时出手,如晦师侄轻则重伤,重则有性命之危。
陈宗师身为我渡苇精舍贵客,出手救人,于情于理都无可指摘。
师兄又何必因这一时纷扰,生出这些‘外人’‘内人’的分别心来?”
妙尘轻笑一声,合十道。
“了空师兄说得是。
陈施主出手救人,自然是一片善心。
可善心归善心,规矩归规矩。
陈施主既然已经出手,便已是入了这演武场。
若就此作罢,那便是对我佛门规矩视若无物。
依贫僧之见,陈施主理应上擂。
若执意不肯,倒显得先前出手只是恃强而已。
我佛门弟子虽不才,却也不愿受这般看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