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又是陈兄 (第2/2页)
只待辩经大会之时好吐个干净。
山门外的僧众见云栖禅院的人都进去了,也三三两两散开,各自回住处安顿。
只是交头接耳之间,仍忍不住议论着方才那阵仗。
……
天策铁骑行军时,连脚下的尘土都显得格外驯服。
三千骑卒皆着玄甲,马裹铁蹄,一律以同一步调向前推进。
远远望去,便如一道黑色的铁流在苍黄的草原上缓缓涌动,旌旗猎猎,枪戟如林。
军中无人喧哗,只有马蹄叩击大地发出的沉闷回响。
如远雷贴着地面滚过,惊得沿途鸟兽纷纷遁散。
一道白影自天边飞掠而来,轻飘飘地落入中军大阵之中。
正是萧承衍。
他今日未着世子冠服,只穿一袭月白劲装,腰系长剑,额角微微见汗,整个人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爽利落。
他手中还提着一个人,那人浑身剑伤,衣衫破烂如絮,早已昏厥过去。
萧承衍随手将人往旁边一递,朝一名亲卫道。
“送去最近的官府。
这是悬赏令上那个无恶不作的采花贼,让人把赏银领了,分给城中被祸害过的苦主。”
亲卫领命,拎着人翻身上马,一夹马腹便朝官道旁的小路远遁而去。
萧承衍拍了拍手上的灰,又整了整衣襟,这才一矮身钻进了停在中军队伍里的那乘宽大的马车。
车内早已备好温水与湿巾。
一个小丫鬟正跪坐在车厢一角,另一个约莫十岁出头的男童则捧着个银盆。
盆中盛着半盆还冒着热气的净水。
两人见世子进来,默契地开始忙活。
丫鬟如意拧了湿巾,轻轻替萧承衍擦拭额角与手心的灰尘,动作极轻,生怕弄疼了他似的。
“殿下何苦亲自去追那些下三滥的毛贼?”
如意一边替他将手腕处的灰擦净,一边小声说道。
“您堂堂世子,身边多少将军虎卫,随便派个人去便是了。
若是不小心被那些不要命的贼人伤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萧承衍展开手臂,由着她替自己整理袖口,闻言轻笑了一声。
“如意,你觉得这些是闲事?”
如意头也不抬:“那自然是闲事。您是世子,又不是捕快。”
“那我且问你,这大朔的哪一件事,我不该管?”
萧承衍说这话时语气很淡。
他的目光从车帘缝隙中望出去,落在远处缓缓推进的军队上,神色平静而笃定。
“管得过来要管,管不过来,也要管。”
如意没有害怕,反倒撇了撇嘴。
她跟在萧承衍身边多年,比谁都清楚这位世子并不像外头传的那般荒唐可怕。
对待下人向来没什么架子,也从不轻易动怒。
她将湿巾浸入银盆中搓了两把,又笑着说。
“闲事这般多,世子爷管得过来吗?”
萧承衍被她怼得一笑,也不恼:“你不懂。换做陈兄肯定也会管的。”
“又是陈兄。”
如意把巾子拧干,故意拉长了尾音。
“世子从大昭回来以后,每天都要把这位陈公子挂在嘴边。
听得婢子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您也不嫌腻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