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你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第1/2页)
然而。
就在这不断的后退与格挡中,一个念头忽然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这些飞剑看似无拘无束,随心所欲。
但它们始终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每一次剑势变化,每一轮攻守转换,七柄飞剑的反应几乎完全同步。
这绝不是飞剑本身的灵性,而是因为有人在同时操控它们。
飞剑只是表象,真正的核心是御剑之人!
想通这个关节,陈最不再犹豫。
他剑招陡然收敛,不再与那些飞剑纠缠。
身形一矮,如游鱼般从两道剑光之间的缝隙穿过,直扑公孙明。
公孙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却也只是一闪而逝。
他右手剑诀再变,七柄飞剑在他身前三尺处骤然聚拢。
剑尖朝外,层层叠叠如一朵盛开的剑莲,将他护得严严实实。
作为御剑之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弱点所在。
这套护体剑阵便是专门用来防止对手近身的。
他脚下轻点,便要向后飘退,重新拉开距离。
然而他的脚尖刚离开地面,身形还未飘出半丈,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忽然从天而降。
那力量无形无质,却重如山岳,如同一道看不见的牢笼凭空生成,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不是真气压制,不是剑意封锁,而是一种比真气更高,比剑意更深的力量。
仿佛是这一方天地本身忽然对他关上了门。
他的真气还在运转,他的飞剑还在空中,可他的身体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画地为牢】
这是陈最压箱底的底牌之一,从不轻易动用。
画地为牢无视境界,无视防御,哪怕对方是无极境宗师,也要被钉在原地一瞬。
而这一瞬,对于乘风境宗师的对决来说,已经足够了。
太足够了。
陈最的人与剑在这一瞬合而为一。
他的身形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青影,掠过那七柄失去操控而茫然悬停的飞剑。
此时,所有的剑光,所有的剑网,所有的杀伐之气都被他甩在身后。
剑尖划破空气。
在公孙明喉前三寸处稳稳停住。
剑未及身,剑气已至。
公孙明胸前的衣袍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细缝,几滴血珠从裂缝中渗出。
【画地为牢】消散
公孙明恢复如常。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那道细如发丝的剑痕,沉默了片刻。
朔风从城头掠过,将他深灰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也将那几滴从伤口渗出的血珠吹散在暮色中。
“我...败了。”
此言一出,整座城池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围观的百姓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方才分明是公孙明压着那大昭小子打。
七柄飞剑铺天盖地,剑光交织如网,那陈最节节后退,眼看就要败下阵来。
怎么一眨眼的工夫,胜负就逆转了?
“怎么回事?公孙明怎么突然就输了?”
一个武夫瞪大了眼,茫然地问身旁的同伴。
“没看清...太快了,他刚才不是还占着上风吗?”
“那陈最使了什么手段?我根本没看清他出剑!”
满城哗然之中,唯有城墙上的老者沉默不语。
他眯着眼,烟杆含在嘴边却没有吸。
方才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其诡异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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