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金阳门,也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第1/2页)
老者模样普通,若不是背着一把剑就如寻常百姓一般毫不起眼。
相比于他本人,他身后那把剑反而引人注目。
那是一柄锈剑。
剑身古朴,没有半点光泽。
但是剑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细纹。
每一道纹路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那不是装饰。
那是剑意凝成的纹路。
剑柄上缠着一圈又一圈褪了色的红绳,红绳的末端系着一枚小小的铜铃。
铜铃也早已锈迹斑斑。
可它此刻却在一遍又一遍地轻轻晃动。
每晃一下,便有一道无形剑意扩散开来。
那剑意不凌厉,不霸道,甚至没有半分杀意。
它只是安静地扩散,像水面上的涟漪,一圈又一圈,将贺白楼的拳劲尽数抵住。
“是你。”
贺白楼缓缓收回拳头,声音里的震惊多过恼怒。
“你当真还活着。”
“怎么,就那么盼着我死?”
老者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饱经风霜的脸。
贺白楼沉默片刻,冷哼一声。
“你来得倒是巧。”
“巧?”
老者慢吞吞地走进场中,每走一步,他背上的锈剑便嗡鸣一声,像是在替他开路。
而那些弥漫在场中的拳劲余威,也在他面前自动散开。
他走到陈最身边,偏头看了他一眼。
“小子,方才那声‘前辈’,喊的是老夫?”
陈最靠在枪杆上,嘴角还挂着一缕血丝,却还是咧嘴一笑。
“前辈要是不认,晚辈就喊别人去了。”
“你怎知老夫在此处?”
“不知道。”陈最老实回答,“猜的。”
“猜?”
陈最点点头。
“当时我与鬼门斋一名杀手纠缠之际,那人突然慌忙撤走,我猜是因为感受到了您的剑意。
按着时间您应该也快到这里了。
而我也赌您方才会出手相助。”
“所以你才答应接下贺白楼两拳?”
他盯着陈最看了半晌,忽然伸出手,在陈最肩头轻轻拍了一下。
这一拍不带任何劲力,却让陈最觉得肩头一暖,胸口那股被拳劲震得翻涌不止的气血,竟然平复了不少。
“你这后生,有点意思。”
老者收回手,将目光转向贺白楼。
“老贺,这一拳算是老夫替他接的。你看可行?”
贺白楼双手环胸,面上看不出喜怒。
“你还真是爱出风头。
难道你瞧不出我这第二拳是用来给这小子喂拳,打磨他武道的?”
背剑老者干笑一声。
“到底是我爱出风头,还是你死不要脸?
你以为这后生走枪道一途,就和你年轻时走拳法大道有几分相像了?
要知道枪道一途可是没落了数百年之久。
而你所求的拳法大道仅仅只限于大昭这边,在大朔可是有不少拳法宗师。
说起来,你的那条道可比这小子的宽敞多了。
说好听点是在磨砺他,要说难听点你这分明就是拔苗助长。
就算是我家主人来了,也不敢保证能够指点一二。
你倒好,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贺白楼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又哈哈大笑。
“几十年不见,你小子还学会咬文嚼字这套功夫了。”
“没办法,这些年一直在和读书人在一起,难免沾染了他们的一些臭毛病。”
此时,一旁的谢九针哪里还看不明白眼前的局势。
他本以为,只要搬出朝廷亲封的名头,贺白楼和柳吟笙便不得不出手。
可贺白楼那两拳,一拳被那小子硬生生扛下,一拳又是有意喂拳。
而柳吟笙自始至终站在城墙上,连剑都没拔。
贺白楼在放水,柳吟笙在看戏。
这两位宗师,根本就不是来协助他们金阳门的。
而此刻,突然冒出来的背剑老者肯定便是他们一直在等的剑侍。
然而,这贺白楼竟是与他有说有笑的叙起旧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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