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催眠 (第2/2页)

顾谨川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他记得小时候，母亲总爱唤他的名字，一声又一声，温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
　　
　　可后来，那些呼唤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责骂、疏离，甚至冷漠。
　　
　　"妈，"他低声开口，嗓音依旧沙哑，"我不怪你。"
　　
　　沈从雯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她猛地抓住儿子的手腕，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是妈妈不好......妈妈不该......"
　　
　　顾谨川任由她握着，目光落在母亲苍白的脸上，岁月在她眼角刻下细密的纹路，曾经明亮的眸子如今黯淡无光。
　　
　　他忽然意识到，原来他们都在用各自的方式伤害对方，直到伤痕累累，才惊觉彼此早已面目全非。
　　
　　"妈，"他轻轻叹了口气，"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沈从雯浑身一颤，眼泪落得更凶，却拼命点头，“好，我们重新开始，这也是小时希望的，不然他不会托梦给我，谨川，你知道吗？自从小时离开以后，这么多年了，我一次都没有梦见过他，我时常想，他是不是怨恨我和你爸还有你，我一直都过不去，就在刚刚，我终于梦到他了，这是不是说明小时他并不怨我们了啊……”
　　
　　顾谨川看着沈从雯激动的神情，心里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妈，都是我不好，是我没看好弟弟，他才会……”
　　
　　沈从雯的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她猛地抓住顾谨川的手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别说了..."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眼眶却迅速洇出红晕，"你这样说，那我和你爸又算什么，我们简直就是千古罪人，我和他竟然都忘了，你也是个孩子，孩子怎能看住另一个孩子呢，一切都是我的错，当时我就不该放心的把小时交给你，都是我的错……”
　　
　　沈从雯一边说一边重重的捶着她的心口，仿佛有万般的悔如刀绞一般，让她痛到窒息。
　　
　　顾谨川见沈从雯这个样子，心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终于他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他手掌轻轻覆在她颤抖的背上，像是要用自己的体温去熨平她内心的痛楚。
　　
　　"妈......"他的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指尖微微发颤，"你别这样折磨自己，你并没有错……"
　　
　　沈从雯在他怀里摇头，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她的拳头仍紧紧抵在心口，仿佛那里真的有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我有错......"沈从雯声音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撕扯出来的，"谨川，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对小时如此，对你也是一样，当年因为忙于工作把小时交给你，小时才会发生意外丢掉性命，而这些年，我对你更是不管不顾不闻不问，一看见你还时常打骂你，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根本就不是一个好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