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水火刀成 (第2/2页)
沈七看着那柄烧得通红的刀,忽然想起识海里的水府诀。
水行真元。
他伸出手,指尖凝出一缕水气,慢慢缠上刀身。
“滋啦——”
白汽升腾。
老赵头目瞪口呆:“这……这是……”
“淬火。”沈七说,“用水行真元淬火。”
白汽散去。
刀身上,浮现出一层青蓝色的水纹,像是活水在刀上游动。
老赵头站在原地,好半天说不出话。
他打了四十年铁,见过用井水淬的,用河水淬的,用油淬的,甚至见过用雪水淬的。
唯独没见过用手心里的水气淬出来的。
半晌,他才憋出一句:“我这辈子,打过上千把刀。头一回见,用‘水’淬火的。”
“赵师傅见笑了。”沈七收拢指尖,“一点小把戏。”
“小把戏?”老赵头摇头,“我一个打铁的,不知道你们武者的事。可我知道,能凭空凝出水气的人,不是一般人。”
“赵师傅过奖。”
“不是过奖。”老赵头正色道,“这刀跟了你,是它的造化。我只求你一件事。”
“您说。”
“别让它蒙尘。”老赵头说,“好刀,就该在好人的手里,砍该砍的人。”
……
刀成的那天,是个大晴天。
沈七握着那柄新刀,站在铁匠铺外头。
刀身窄长,略带弧度,刃口薄如蝉翼,阳光下泛着青蓝色的光。
他闭上眼,握住刀柄。
北煞刀的火煞刀意,在右臂翻涌。
寒潭刀的水寒刀意,在左臂流转。
两股刀意,第一次同时涌向那柄刀。
“嗡——”
刀身发出一声轻鸣。
一刀劈出。
刀光过处,空气仿佛被劈成两半——一半灼热如火,一半寒冷如冰。
路边的一棵老槐树,被刀气掠过,树皮上凝出一层薄霜,随即又冒起一缕青烟。
老赵头站在门口,看得眼睛都直了。
铁蛋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张得老大:“大哥,你这一刀……一半烫一半凉,冰火两重天啊!”
沈七收刀,看着那柄新刀,眼底露出一丝满意的光。
寒潭刀,成了。
水火刀意,也融了。
“赵师傅,”沈七转身,朝老赵头抱拳,“多谢。这刀,我给它起了个名字。”
“起了什么名?”
“水火刀。”
“水火刀……”老赵头念了一遍,点头,“好名字。刀如其人,水火交融。”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磨刀石,递给沈七:“拿着。往后刀钝了,用这个磨。这是我家传的磨刀石,用了一辈子,锋利得很。”
沈七接过磨刀石收好。
“赵师傅,”他说,“往后若有用得上沈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哈哈,我一个打铁的,能有什么地方用得上你。”老赵头摆摆手,“去吧去吧,好刀配好人。这刀,跟对了人。”
……
回粮仓的路上,铁蛋一路念叨个不停。
“大哥,你这刀打得,杠杠的!”铁蛋竖起大拇指,“我长这么大,头一回见人打刀打出花来!”
沈七没接话。
他握着水火刀,一边走,一边回味方才那一刀。
北煞刀的火,寒潭刀的水。
一火一水,一刚一柔。
若是能把这两门刀法彻底融成一路,那他的刀法,就算是脱胎换骨了。
“大哥,”铁蛋忽然压低声音,“你看那边。”
沈七抬眼看去。
清河县城门口,多了几个生面孔。
三四个黑衣人,站在城门口的茶摊旁,正跟摊主打听什么。
他们腰间,都别着刀。
其中一人回过头来,露出一张阴鸷的脸,左眼下一道长长的疤。
沈七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认得那种眼神。
那是……杀过人的眼神。
“大哥,”铁蛋的声音更低了,“那些人……是干啥的?”
沈七没有答话。
他握着水火刀,目光落在那几个黑衣人身上,良久,才低声道:
“血莲教的人,来了。”